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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期文章:200612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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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裡,必有那麼一座荒城


  從走進荒城裡,到如今歸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
  期間裡,說過了什麼,做過了什麼,實在有點恍恍惚惚。
  我只知道,造成許多人的困擾與麻煩,實在非常的抱歉。
  也知道,有更多的事情必須處理,在短期內。
  尤其,是延宕的部份。

  為什麼走進荒城?我捫心自問,卻找不著答案。
  或許,許多事情當我們忽略許久,會誤以為它不存在;但,實際上它一直不斷的發展、成長、茁壯,直到哪天我們驚覺時,才發現失去控制。
  然後,荒城的大門,或許就會為你敞開。
  而荒城裡面呢?它將會告訴你什麼?我想每個人都不同吧。
  --唯有那股錯愕與混亂會是必然。

  總之,如今,我走出荒城了。
  審視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也搞砸了更多。
  回到現實,總是殘酷,但沒時間讓自己自憐自艾,因為還有許多事是要做的。
  調整,調整,調整,然候找個折衷的方法。
  我知道,我只能做下去,而我也知道我失去的不只一個星期的時間。
  告訴自己,我是人,是黑格子,是傑歐卡,是......

  什麼是荒城?有人這麼問我。
  我說,那是藏在每個人心底的秘密,因每個人的心中,必然的有那麼一座荒城。
  等你走進之後,才能理解我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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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4年總統大選完後至今,兩餘年,政治糾紛一直不斷的延燒。

  曾經,屬於熱衷於評論是非的一群人之一,但在看到一些必然現象後,慢慢選擇沉默。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我們越急於去說些什麼,我們便會忘記,那些我們想要表達的,別人不是不懂。
  懂,但同樣跳進圈子裡攪和攪和,為什麼?
  從歷史的角度去看,那是一種發展本能的劣根性──發展,然後產生問題,變成極端,然後爭論,毀滅,再繼續發展……然後,世界就照著這個規律去不斷的調整平衡。
  或許,許多人會對這種有些宿命論的說法相當的不以為然,但黑格子更不以為然的是老是站在極端批評角度的人。
  因為,問題不是在於應該如何,因為它就在那裡;最需要做的,應該是我們該做些什麼,甚至是該讓人民立起什麼樣的觀念。
  無分族群個人,無分黨派對立,在自顧自的畫地自限之於,才應該是更適合的思考圍圈。
  然則,這場政治熱潮,看不到人們的覺醒,反而一個個都紛紛的趨之若鶩於無意義的鬥爭。
  然後,每個人都被胡亂的上了色,然後只會憑顏色去判斷人種,再來就是更無意義的自我詮釋。
  最後呢?得到的是什麼?滿足的是什麼?失落的是什麼?消逝的又是什麼?

  一朝興衰五百年矣,而大多數的人都無法自拔的陷入這場洪流,沉淪啊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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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存在於塞爾特民族的神聖樹枝,由檞寄生生長在神聖橡樹上所產生的神之恩澤,並為德魯伊祭司們宣稱施展神聖法術所必須擁有的神之手杖;弗雷澤以此為書名,除了代表著本書的探討方向外,也讓此書受神聖的加持,成為一部西方人類學與巫術宗教探討文獻上的經典之作。


 


  自金枝購入至今,將進兩個月左右,但實際上閱讀的進度實在非常的緩慢。
  除了因為課業與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外,真的只能說金枝是一本非常不好讀的書。
  畢竟,不管怎麼說,它都是一本人類學當中的經典之作,如果太容易懂的話,似乎也太沒挑戰性了。

  之所說金枝難讀的原因,大致上有兩個要素。
  最主要的影響,乃在於自翻開書頁開始,就注定了黑格子在許多觀念上必須重新建立──金枝,內容所談論的巫術、宗教與儀式現象,是更宏觀的、更普遍化的現象(所以,才會是一份『研究人類』的學說),跟一般東方文化當中所接觸的神秘學思想是很不同的。
  書中不會告訴你哪個神靈的故事,不會告訴你哪個宗教的起源,不會告訴你哪個儀式的流程,亦不會告訴你哪種術法可以造成哪些期望的結果。
  它告訴你的,是以比教宗教的手法,並藉由大量的例證,來探討並分析巫術與宗教在人類行為上所被設立與投入的期望。
  而通常,這種被設立的期望,即是信仰,或是儀式術法的目的。
  而在書中所引用的大量例證,雖然的確更能夠佐證弗雷澤的觀點,但因為在閱讀當中也必須不斷的思考並細嚼其內涵,因此閱讀起來只能以一個斷落一個斷落的方式來進行,無形中便增加了閱讀的難度與時間。

  但,說實在的,這本書的研討邏輯,絕對有學術上的高度專業與嚴謹,實在不枉經典之名。
  也拜金枝所賜,讓黑格子的思維又向上躍升了一個層次。
  因此,接下來的一些文章論述,尤其是凡不凡特西系列的後五篇,將會加入一些新的思考元素。
  也請大家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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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剛剛,接到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的對象時,遲疑了一下,因為不確定接了之後會聽到怎樣的訊息。
  應該說,我不確定在接通電話後,又會再被影響多久。

  最後,還是接了,間隔了三秒後。
  一樣的聲音,一樣的無力帶著點藍調,是文智。
  打來的原因,是他在考慮是否該去夜店應徵正職,故打來詢問我的意見。
  鬆了一口氣下,定了定神,然後告訴他,我只擔心他會受到裡面的一些不良影響--雖然,我很肯定他的自制力,但那是在正常的情況。
  對於一個心理狀況還不是怎麼穩定的人,我無法以正常狀況下的認知去作判斷。
  意外的是,文智不但要我安心,反倒提到自己正在考慮停止用藥--雖然,他的母親還是每天耳提面命的要他吃藥。
  而他也提到了,前陣子他真的把腕給切下去了,還是在我們學校,所以去住了一陣子的院。
  想來,雖然是自殺了,可是情況得到了緩充,也因為那樣的一切,讓部份的情緒得以舒發,以制於狀況稍微偏回正常水平了些。
  果然,符咒拿給他是正確的選擇--雖然是苦到了我。

  總之,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尤其,以文智的帥勁與交際手腕,想來應該可以在夜店混得不錯。
  只是,是否會讓他無法接受自己的陰性面向而產生其他狀況,個人並不打算多作思量。
  畢竟,總的來說,這是他該去嘗試接受的歷練--或許,過了這一層後,他才能夠真的放出自己的光彩。

  說真的,今日真是一個逆轉的怪日子。
  除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外,還發生了許多有趣的事。
  彷彿,我站在世界的軌道上,凝望著規率的訊息。
  低下頭,望了望掌心,似乎抓到了些什麼,又似乎沒抓到什麼東西。
  然後,祂在我心裡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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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黑格子接觸塔羅至今已五餘年,但因為當時剛接觸的時間點稍晚了些,而當時因為沒有什麼閒錢,加上尚未培養買書看書的習慣,所以當回頭想買幾本塔羅經典書籍時,很不幸的便錯過了。

  其中一本,就是曾被稱為黃皮書的皮耶塔羅事件簿。

  也必須說非常幸運的,前陣子在開立神秘學相關參佐書籍資料與訂書時,偶然的在拍賣網上,看到有賣家正低價賣出此本書,為避免晚一步又再度錯過,便趕緊請了朋友代為購買(在此,特別感謝界子大小姐百忙中熱心的幫黑格子代購,本人由衷的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

  雖然說,買來的只有書,而沒有同樣經典的那副牌,不過其實黑格子的牌數已經足夠了,加上近來對靈魂之門塔羅牌比較有興趣,因此雖然少了牌,但對黑格子來說影響並不大。



  在還沒得到並翻閱皮耶書時,黑格子天真的以為皮耶是個外國人。

  結果,名字是法文沒錯,但作者卻是個道道地地的台灣人;甚至,如果黑格子沒估算錯的話,皮耶先生應該是淡江大學的校友吧(水環系)──至少,應該是台北的學校,且是有法文系的學校。

  所以呢,皮耶先生可能是黑格子的老學長,但意外的是黑格子只聽聞過皮耶先生出過一本黃皮書,而對他再也沒有其他的印象,以致於,黑格子會誤以為皮耶先生是外國人。

  然而,細嚼皮耶書後,更是對於皮耶先生相當的佩服。



  在書的一開始,不同於許多的『塔羅大家』急著灌輸讀者塔羅牌相關的資料與知識,皮耶先生以一篇由十二個小節配合十二張正逆不一的大秘儀所組成的篇章,讓讀者在進入塔羅的世界之前,先輕鬆的聽一段皮耶先生自身經歷的故事。

  但,故事並不僅僅是故事而已,因為每個小節所對應的塔羅牌,不但剛好而完美的切中了那個小節的情結,甚至該排的牌義已無形中被皮耶融入了情境當中,讓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反覆咀嚼,體會在基本牌義之外的意境。

  本書的第二部份,則是例行性的介紹基本牌意,除了簡單敘述每張牌圖案的內涵外,也有個簡單的牌義表供讀者參考,並在末尾對書中所附的這副現今最有歷史的一副牌──維斯康堤塔羅牌做簡短的介紹。

  第三部份,佔了本書五分之三的,是指引占卜、牌陣介紹與牌例研討。在指引占卜部份中,承襲了早先國內幾本專業塔羅牌書籍的內涵,簡單、乾淨而直接的指導讀者塔羅牌占卜的流程與該注意的事項,沒有其他玄奇詭秘的說法、也沒有一些次要的技術,這對於剛接觸塔羅牌占卜的朋友們來說,可以有立根清枝的作用,讓讀者們在確立主要觀念後,較不容易受其他各家說法的迷惑。

  而在牌陣與牌例研討的部份,皮耶所舉的都是自身經歷過的例子,除了較無教科書的刻板外,在口語化的敘述解釋當中,也不會讓讀者們在聽慣了『專家口吻』後被書中的枯燥弄得呵欠連連。

其中最大的特點,當屬書中從頭連貫到尾的平實親切筆法了,讓讀者在閱讀的過程當中,不會覺得自己在看塔羅的『參考書』,而彷彿是一個親切的前輩,甚至是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在向我們敘述他的經歷與故事一般,是那樣的輕鬆自在。

  簡潔而不膚淺,平實而不枯燥,親切而不隨意,這是黑格子對本書的評語。

  而翻完皮耶書後,也讓黑格子對於皮耶先生有了點小小的興趣。

  不知道是否因為皮耶先生自己不愛出風頭,所以在台面上似乎找不著他的存在;否則,照本書的內涵來看,皮耶先生實在不輸台面上的那些大師才是,但卻未曾聽聞皮耶先生的活動,實在讓黑格子覺得更為神秘。



  另外,國內塔羅的三本經典──黃皮書、紫皮書與黑皮書,黑格子已經翻了兩本了。

  剩下的那本黑皮書──即熄燈後請不要翻牌,難找的程度實在倍數於皮耶書。

  雖然很想拜讀那本書,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到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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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些事件及一些觀念的沉澱,最近開始慢慢的在做自省與反思。
  加上環境上許多其他事件的發生,與其他訊息的接受,開始了一些陰性思考。

  每個人在遇到一些事情時,不管事情是否類似,可以確定的是,處理的方法必定人人不同。
  但,若仔細觀察過程當中的模式,其實還頗有趣的。
  人類的理性建立在邏輯思考上正反兩面向的切換,進而匯整出一個思想上的藍圖;而人類的感性除了建立在情感的非常思維外,其實情感中的自我現象是引動結果的那個核心之一。
  然後,大多數的人類行為,在理感交錯的表面之下,包覆著的其實是原始而直接的自我心理。
  這種自我心理,有時我們稱之為理想,有時候我們稱之為慾望;甚至,若套用在動物上,或許用『獸性』來形容才合適吧
  然後,倘若這種自我心理與理智得以合諧存在,就產生了理想;倘若與理性衝突但可受其抑制或規範,則產生了慾望;倘若兩者間的衝突超過理智可控制的範圍,便會產生一些無法預料與不期望的行為與結果--病態、失控、傷害,甚至犯罪。
  因此,平常我們的這種自我心理,只存在於低小的頻率表現,而不易被察覺。

  然則,這種自我心理最常表現的情況,即是我們言談當中所顯露出來的掩飾行為。
  說得好聽,叫做冠冕堂皇,而說得難聽,叫作自我安慰。
  你是否有察覺過自己有多少這種心理?當我們遇到狀況時,我們的思維當中會存在有多少的自我映射立場,然後讓我們一廂情願的認為情況照自己的判斷而前進?當我們遇到問題時,我們的行為中會存在有多少自我情感的陷阱,然後讓我們掩耳盜鈴的認為事情應當如何如何如何?當我們遇到挑戰甚至挫敗時,我們的情緒當中會有多少自我安慰的逃避,然後讓我們一再的認為下次一定,或是並非......?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人的心理就是這樣有趣。
  最有趣的,更是人們一面的否定自己如此,卻又老是按著貫例用力的自摑臉頰。
  前進的是如此,而後退的,更是如癮君子般地狂渴貪婪的大口吸著這毒--這種痲痺心靈的毒。

  一個人即便在怎麼的行為,他給自己的藉口永遠有千萬個。
  然則一個向前行的腳步,它的原因永遠也只有一個。
  在這一刻,我在彼岸向著世界,冷望,看著重覆上演的戲,慢慢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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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雖然此話一點也不錯,但有些時候還是會覺得,如果能早點『聞道』,或許就可以不用經歷那麼多的麻煩事。
  當然,以上純屬黑格子懶人性格發作後的感想。

  自儀式完之後,算了一算已過了一個半月。
  雖然在儀式的過程當中,期望能對於一些事情做些切割,然則……
  代誌不是蠢人想的那麼簡單(爆)。
  問題徵結在自己的劣根性上,即便怎麼變換環境,該來的總是會來。
  而若無法去分析徵結的核心,別說對證下藥,繫鈴人解鈴也是會解得自己被越多的線纏上。

  第四十二日,儀式後的第四十二日,我在往老家前進的捷運當中,看著陰鬱的天,悟了。
  可喜,亦可悲。
  喜的是能夠理解更多自己的行為,悲的是原來我所討厭的原型,竟來自於自己。
  真是微不足道的極致。

  因為悟,看到的東西開始偏轉角度。
  另一種新奇的眼光與詮釋,而重點只在於這副眼睛是否能讓度數適應。
  然後,想來又會有更多有趣的事發生。

  如果眼未明,我便戳瞎它讓心明。
  如果眼能明,那就當啞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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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是一個月前結束的主題。

  但,因為在跟丹尼爾討論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誤解與迷思;加上近來黑格子在Ptt的靈學版上,討論牌靈相關的問題時,又遇著了類似的問題,因此,在對這個事件的結果做個報告的同時,亦會對於一些觀念作些思考性的引導。

  雖然,過程當中有了一點節外生枝,然後又有一些非常莫名其妙與無法理解的事情,但……

  算了,就此作罷!還是切入正題會來得實際些。



  在同丹尼爾討論的過程中,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即丹尼爾一方面有著很強烈的塔羅被依附於魔法的思考立場,然則從他所引述的觀念來思考,卻又似乎不是所謂的塔羅魔法或儀式。

  比如說,丹尼爾於文中提到,他所認為當時的魔法是『可以視為"藉由超自然(或說鬼神)之力行奇事的方法』,再考量上丹尼爾對人智學頗有興趣的部份,黑格子猜測丹尼爾所指的,應當是心靈主義時期的觀念吧?但,如果要說借由鬼神,當中似乎又參雜了些薩滿觀念在裡頭。

  而再從丹尼爾認為魔法學當中的召喚套用在塔羅牌上,形成所謂的牌靈說,黑格子反而開始覺得丹尼爾對魔法的瞭解似乎不足。

  關於牌靈說,有鑑於之前黑格子已對該說法做相當的詮釋,故不多贅述;黑格子必須強調,召喚之於牌靈,無論是來源、內容、演變、理論或是操作,兩者間乃天跟地的差別,並不能等同而論。

  至於丹尼爾所提到的魔法觀念,加上丹尼爾在討論中提到他認為中世紀除了神學外,並沒有什麼神秘學的相關資料與產物。

  這就有趣了!或許十三世紀的魔法大師阿格里帕算是早了些,但中世紀仍有約翰.迪、帕拉塞薩斯等少數的魔法大師;另外,被譽為『看不見的結社』的薔薇十字,亦是當時代的產物;而一般比較多人聽過的所羅門王之鑰與偽典亡靈書,也是中世紀後期出版的(雖然,出版的緣由令人有相當的質疑),加上鍊金術、卡巴拉、魔鬼學、自然學、密教教儀等等的文獻與資料,怎麼會說當時沒有什麼相關的資料與產物呢?

  而從這裡,也可以發現到丹尼爾對於魔法的誤解--或許如他所說的,他是以文獻去推測當時代的思維,但正如喜樂爺所說的,魔法一詞在中世紀的定義,受到宗教上的扭曲與打壓非常的嚴重,只要是與宗教上意義不同,或是宗教上無法解釋的,都是魔法;因此,當時就連醫學與科學等現代學科,也都被認為是與惡魔結交後所獲得的邪惡技術。

  說到底,丹尼爾對於魔法一詞似乎不甚瞭解吶;尤其,當丹尼爾將牌靈與召喚說成一塊兒時,黑格子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當然,如果按整個源流來看,也可以發現丹尼爾論點的立足點。

  事實上,現代塔羅牌占卜系統的觀念與理論得以確立,的確是得感謝近代幾位魔法大師的努力與付出。從近代魔法理論大師的Levi、Gerard.Encause乃至Golden Dawn,他們的理論的確大幅的改進並建構了塔羅牌系統的基礎,並使其在今天得以成為占卜學中的一個體系。

  但,我們並不能說因此塔羅牌是受魔法的影響而無法具有其獨立性。塔羅牌在當時無法獨立是基於其理論系統不完全,而為什麼不完全呢?黑格子以為,或許是因為塔羅牌的前身為遊戲牌(塔羅奇)之故,這才造成早期的塔羅牌並不足以具有完善的理論系統;而又很湊巧的,建立起塔羅牌系統理論的,又是當時知名的魔法大師,所以丹尼爾認為塔羅牌系統是從魔法走向獨立?

  這就有趣了。塔羅牌無法獨立是因為其系統性不足,而這些大師們建立塔羅牌的觀念,一來並非是希望占卜能應用於魔法的目的,二來只是因為這些大師精熟魔法,所以才會有當時塔羅牌依附於魔法的誤解;簡單的說,是兩個不同的事件。

  另外,在占卜當中,我們並不會去進行儀式的流程(雖然,有些日本的占卜師會如此,但個人以為那純粹是自我投入心理的目的);而在魔法或儀式上,塔羅牌的定位是一個媒介、一個工具,而並非具有占卜意義;就比如Wicca體系在儀式中會使用到蠟燭、燃燒香、鍋子、銀杯、短刀等等,我們能因此而說這些東西因為使用在儀式當中,所以它們就『變質』了嗎?所以,這也是兩個不同的事件。

  然而,很湊巧的,丹尼爾卻誤把兩個事件看作是一個事件。



  說到這裡,黑格子便不免有所感嘆。

  或許因為魔法,或作神秘學,是一種難以理解,怪像百出,甚至裝神弄鬼的學科,因此許多人在研究的過程當中,會不自覺的放入一些異樣的眼光在裡頭。

  但,對於一個研究者來說,我始終相信,科學的善疑可以在研究過程當中,保持靈台上的一點清明。

  不要為了魔法而去說魔法,不要為了靈異而去說靈異,黑格子以為這才是研究上的中立態度。

  所以,子不語怪力亂神,實在值得黑格子與各位好好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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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轉貼自:幻想小說基地(簡)

 


<三>海上癲狂
  如果上天眷顧於我,它一定會將我無意間投向書報架上那份散亂報紙的目光截住。這份古舊的澳大利亞刊物——《悉尼公報》,本不可能出現在我的日常生活中。它發行於1925418日,那時我叔祖父所委託的剪報公司正努力搜集資料,可就連他們也漏掉了這份報紙。
  當時,我正盡力調查被安吉教授稱為“Cthulhu教團的神秘組織,還為此拜訪了一位住在新澤西州派特森市的朋友。他學識淵博,是當地博物館的館長,同時也是著名的礦物學家。當我在博物館後面的房間中,流覽著他收藏在儲物架上礦石標本時,一份墊在礦石底下的舊報紙闖進了我的視線,那上面有副古怪的圖片。這就是我提到過的《悉尼公報》,這張褪色剪報上登載著一幅醜怪石偶的圖片,它看上去和拉各萊絲在濕沼中找到的圖騰幾乎分毫不差。
  我迫不及待地把那些珍貴的礦石標本移到一旁,開始仔細檢查起這份報紙。那上面只是一則中篇報導——這多少令我有些失望,不過它的出現對於我日趨消失的興趣來說,無異於一針強心劑。我小心地把它撕下,開始了讀起來:
  海上發現神秘遇難船隻
  警覺號抵港,還托帶著一艘已失去動力的新西蘭武裝艇——該船上有一人死亡,另有生還者一名。有傳聞稱在海上發生了殘酷殺伐。獲救海員拒絕透露細節。在他的物品中發現一神秘圖騰。本報將跟蹤報導。
  今晨,自瓦爾帕萊索啟程的莫里斯公司貨船警覺號(Vigilant回到了其在達令港的碼頭。其後還托掛著一艘新西蘭達尼丁市的武裝汽艇警報號(Alert,可以看出該船經過戰鬥,現已受損,失去動力。它是在412日被發現的,船上有一人死亡一人倖存,當時的位置是南緯34°21',西經152°17'
  警報號325日自瓦爾帕萊索出發,42日因遇到前所未見的風暴和驚濤駭浪,不得不向南偏離航道。412日,他們遇到了這艘船,當時該船明顯已被遺棄。在船上發現一名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倖存者,另有一人明顯已死去超過一周的時間。倖存者手裏抓著一個約一英尺高的可怕圖騰——悉尼大學、皇家學會以及學院路博物館的所有專家都無法鑒別出這件石刻的來源,倖存者自稱是在汽艇船艙中的一個樣式普通的小神祠發現了這件圖騰。
  恢復意識後,他講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海上慘案。此人名叫古斯塔夫約翰森(Gustaf Johansen),是個有幾分頭腦的挪威人,在奧克蘭的雙桅縱帆船艾瑪號(Emma上作二副。他們共有船員11人,於220日從卡亞俄出發,因大風暴的關係,自31日起就向南偏離了航向。322日時,他們在南緯49°51'、西經128°34',遇到了警報號,該船的船員都是些相貌兇殘古怪的南島土人和歐亞混血兒。這些人要求艾瑪號掉頭回航,柯林斯船長(Collins)當即回絕了這個無理要求。於是這些歹徒未加警告就開始用快艇上裝備的黃銅制重型加農炮向艾瑪號瘋狂射擊。倖存者稱,艾瑪號的船員英勇地回擊了敵人,儘管吃水線下中彈,船體開始下沉,他們還是成功的與武裝艇接舷,並登船展開肉搏戰。歹徒的人數略佔優勢,動作笨拙但兇狠殘忍、不顧一切,逼得船員們不得不將其盡數殺死,沒能留下活口。
  有三名船員死在這場戰鬥中,其中包括柯林斯船長和大副格林。剩下的八個人在二副約翰森的帶領下,乘著繳獲來的快船沿原先的航向繼續前進,想看看那些歹徒斥令他們掉頭的原因何在。第二天,一座小島出現在航線上,儘管沒人知道這個海域怎麼會有島嶼,但他們還是上了岸。不知何故,他對岸上發生的事守口如瓶,只說在這片海岸上,他們中有六個人掉進岩縫喪生。後來,他和剩下的同伴逃回快艇,駕著它繼續航行,但在42日他們遇到了颶風。從那天起到12日之間的事,約翰森已經不大記得了,他甚至想不起來同伴威廉布瑞登是怎麼死的——布瑞登的死因不明,有推測說可能是激動和暴曬所致。達尼丁方面的報導稱,警報號是主要從事島間貿易的船隻,在港口區臭名昭著。它的所有者都是些歐亞混血兒,他們經常在夜間于林中進行集會,人們對此都很好奇。另外,當41日的暴風和地震過後,他們不知何故,匆忙出航。我們在奧克蘭的通訊記者稱,艾瑪號在當地有很好的口碑,約翰森也被公認為是處事冷靜、值得信賴的人。明天,臨時海事法庭將對此事展開全面的質詢,到時他們將盡一切努力誘導約翰森更坦誠地說出整件事情。
  這篇配圖報導就到此為止了,但我的頭腦已經開始急速運轉起來!這重要的新資料顯然於Cthulhu教團有關,看來他們的興趣不僅局限於陸地。這群帶著可怕圖騰的雜種為什麼要求艾瑪號掉頭?在那個六名船員喪生的未知小島上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約翰森諱莫如深?臨時海事法庭的調查得到了什麼結果?關於達尼丁的邪惡教團又有什麼情報?最重要的是,這幾個日期與我叔祖父詳細記錄的種種事態變化之間,明顯存在著不祥但又不可否認的聯繫——玄妙的、超自然的聯繫!
  地震和颶風發生在31——根據相對國際換日線位置的不同也可能是228日。這一天,警報號和它那些危險的船員仿佛接到不可抵禦的召喚,即刻出海;而在地球的另一邊詩人和藝術家們開始夢到一個奇詭陰濕的巨大城市;也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雕塑家在夢中做出了Cthulhu那駭人的身形。323日,艾瑪號船員在陌生的島嶼登陸,六人喪生;這天,一個巨大的怪物出現在那些敏感者的夢境中,它帶來的恐懼感讓他們的夢突然顯得鮮活而又黑暗;同一天,一位建築家發了瘋,一位雕塑家也陷入精神錯亂的狀態!而出現風暴的42日呢?那天所有怪夢都停止了,維爾考斯克也毫髮無傷地從奇怪高熱中恢復過來,那天又發生了什麼?這一切,還有老卡斯疇所說的那些來自星空又沉入海底的聖者,以及他們在未來的統治,他們虔誠的信眾,他們對夢的掌控,都是怎麼回事?這遠非人力可以承受的來自宇宙的恐怖,是非已經把我推倒懸崖邊?倘若如此的話,它們肯定只是從心靈中生長的恐懼;因為到42日,那些圍困人類靈魂的威脅——無論它是什麼——全然停止了。
  經過一天忙碌的聯絡和安排,我在當天晚上告別了朋友,踏上前往三藩市的火車。我在達尼丁待了不到一個月,結果發現很少有人瞭解那些在破舊的海港酒館裏遊逛的密教徒。港口區的惡棍數不勝數,沒人注意這些怪人也很正常。不過我聽說這些混血兒進行過一次內陸之旅,當時有人注意到遠方的群山中隱隱有鼓聲傳來,還有火光閃現。在奧克蘭我得知,當那次敷衍了事的質詢結束後,約翰森就搭乘歲月留痕號(yellow hair turned white從悉尼回到這裏,之後他把在西街的房舍賣掉,和妻子一起回到奧斯陸老家去了。關於那次可怕的經歷,他告訴朋友們的並不比告訴海事法庭的更多,所以他們所能做的也只是將約翰森在奧斯陸的地址給我而已。
  接著,我來到了悉尼,向臨時海事法庭的成員和當地的水手瞭解情況,結果是卻徒勞無功。我看到了警報號,它已被出售,正以悉尼灣中的奎伊環(Circular Quay)為母港,做著海上貿易。但在這艘未被扣押收監的貨船中,我什麼都沒找到。那件石偶——包括一個佈滿象形文字的底座,以及蹲在上面的頭如章魚、身似巨龍、羽翼生鱗的怪物,已經被送到倫敦海德公園裏的博物館收藏。我在那仔細地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發現整件雕塑精緻的做工,蘊涵著的神秘恐怖的古老氣氛,還有那全然陌生的材質,都和我在拉各萊絲那件較小的圖騰上看到的一樣。博物館館長告訴我,地質學家們同樣為這種材質感到困惑不解,他們發誓說地球上決不可能有什麼石料和它相似。這些話讓我禁不住戰慄起來,我想到老卡斯疇對拉各萊絲所說的話:他們自星辰而來,隨身帶來了他們的圖騰。
  我被這前所未有的精神變化所震撼,最後決定去奧斯陸拜訪當年的二副約翰森。我坐船來到倫敦,接著馬上轉船前往挪威的首都,在一個秋日我抵達了那裏。約翰森住在哈樂德王時代的舊城區中,當整個城市被稱作克利斯蒂納時幾個世紀中(注14),正是這個城區將奧斯陸這個名字保持了下來。我搭乘計程車來到了目的地——一座以灰泥抹牆、乾淨古老的建築後,就懷著躁動不安的心情敲響了房門,前來應門的是個神色哀傷的黑衣女子。她用蹩腳的英語告訴我,古斯塔夫約翰森已不在人世,那一刻,我的心被失望深深地刺痛了。
  約翰森夫人對我說,她丈夫回來後不久就去世了。很明顯,1925年發生的那些事對他傷害頗深。約翰森沒有告訴她更多的情況,但是留下了一份很長的英文手稿——他說那是技術資料。顯然這是為了防止她不小心看到手稿的內容,受到傷害。一天,當他走在高森柏格港(Gothenburg dock)附近的一條狹窄小巷時,一捆報紙從上面閣樓的窗戶掉了下來,將他砸到在地。兩個印度水手馬上把他扶起來,但是在救護車開到前,約翰森就與世長辭了。醫生沒有找到明確的死因,只好以心臟問題和身體狀況不佳作為解釋。聽到這件事後,我感到心如火焚,我知道那隱藏在黑暗中的噩夢決不會放過我,除非我死——無論是意外或是別的什麼原因。我對約翰森夫人說,她丈夫的技術資料和我有關,她沒怎麼猶豫就將它們交給了我。在回倫敦的海輪上,我拿出這份手稿,讀了起來。
  這份筆記是按時間順序撰寫的,它真實地再現了這位無知海員在最後的航程中經歷的每一件事情。筆記用詞簡單,但結構卻很混亂。我不想逐字逐句地把這份晦澀囉嗦的手稿轉錄出來,但我會說明它的梗概。這已經足夠解釋為何海浪擊打船舷的聲音對我來說變得如此難以容忍,為何我要用棉花堵住耳朵了。
  雖然約翰森看到了那個城市和那個存在,但感謝上帝,他並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可我卻知道在無盡時空中潛藏的噩夢,知道那來自古老星辰的瀆神邪物正沉睡在海底,知道有一個可怖的教團無時無刻不在期待一場能讓這些古聖者的巨大石城重見天日的地震,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將它們解放。
  就像約翰森對臨時海事法庭所說的一樣,滿載貨物的艾瑪號是在220日啟程開往奧克蘭的。在途中,它遇到了因地震引起的海嘯——我敢肯定就是這場地震把那些縈繞在夜空中的噩夢從海底抬了出來。當貨船恢復控制後,航程非常順利,直到322日他們遇到了警報號的攔截。我從文字中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艾瑪號的沉沒給這位二副帶來的痛苦和憂傷。當寫到警報號上那些皮膚黝黑的邪教徒時,他的語句中透露出極端的恐懼。約翰森寫到,這些人有某種非常令人厭惡的特質,讓人覺得消滅他們是一種責任——因此他對於海事法庭指控他和他的同伴們過於殘酷感到非常驚訝。戰鬥結束後,他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乘坐繳獲的快艇由約翰森指揮著繼續向前航行。最終,他們在南緯47°9'、西經l23°43'見到一個突出海面的巨大石柱,接著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條由淤泥、濕地、生滿苔蘚的巨大石塊組成的海岸線。這種石塊和建造利耶的石材完全一樣。哦,利耶——噩夢之軀、恐怖的極至,無數世紀之前,它那脫胎自黑暗群星的巨大可怖的形體就被建造出來了。強大的Cthulhu和它的部眾就居於此處,隱藏在佈滿青苔的濕滑地穴中。在世界運轉了無數的迴圈後,它們用自己的思維刺穿海面,將恐怖送入敏感者的夢中;同時它們也在高傲地召喚著虔誠信徒來此將它們解放,幫它們復蘇。關於這些事,約翰森一無所知。但是上帝啊,他很快就會親眼看到!
  我猜,真正露出了水面不過是城市上的一座巨石冠飾的堡壘罷了,只不過Cthulhu就沉睡在那裏。當我聯想到水面下那無比龐大的城市時,恨不得馬上自殺,一了百了。這座遠古惡魔建造的奢靡城塞顯露出一種宇宙的神秘感,這約翰森和他的同伴們敬畏不已。他們肯定馬上就猜到了這座城市完全與人類或是任何正常的領域無關。他在筆記中描述了大到難以置信的綠色石磚,高到令人目眩的巨石雕刻,還有和警報號上的石偶完全一樣宏偉石像和浮雕;驚懼而又敬畏的感覺充盈在他的字裏行間。
  雖然約翰森不知道什麼是未來派藝術,但他描述石城時的文字風格卻和這個流派非常相似。他並沒有具體描寫某個建築物,而是寫出了那無數的棱角和大到不可能取材于地球的石材給他的整體印象,以及那些可怕的圖騰和象形文字散發出的不潔感。
  我之所以專門提到約翰森的手稿中有關於棱角的描寫,是因為這讓我想到了維爾考斯克說過的話,他夢到的建築物結構都是反常的,與歐幾裏德幾何學完全相悖。那種前所未見的空間結構和維度尺寸,會讓人產生強烈地厭惡感。如今,沒受多少教育的約翰森二副面對這可怕的城堡時,也同樣產生了這種感覺。
  約翰森和他的同伴在這座巨大衛城的一處泥濘斜坡上登了岸。這裏完全沒有供人攀登的階梯,他們只好冒著跌落的危險,跌跌撞撞地爬過這些巨大濕滑的石塊。不斷有瘴氣從這片被海水浸透的扭曲建築群中升起,在它的折射下,連太陽都顯得如此扭曲。四周的石塊初看起來似乎是凸面,但再看上一眼卻會覺得它其實是凹下去的;而石頭上那些扭曲莫測的棱角更仿佛隱藏著險惡的威脅和焦躁的情緒。
  儘管這裏除了石頭、淤泥和野藻看不到別的東西,但是一種類似恐懼的情緒迅速在冒險者之間蔓延開來——如果不是怕人恥笑的話,估計所有人都會馬上逃回船去。他們心神不寧地搜索著四周,想找些有價值又可以隨身攜帶的東西回去;事實證明,這是徒勞無益的舉動。
  葡萄牙人羅瑞蓋茲爬上了巨石底座,馬上回過頭來把所有人都喊了上去。他們驚奇地發現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面前,那上面雕刻著他們早已熟悉的章魚-龍圖形。約翰森說,它就像是一個超大號的穀倉門,四周是經過雕飾的華美楣梁、門檻和側柱。不過他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像活板門一樣平放在地上的,還是像室外地窖的門一樣是斜立著的。就像維爾考斯克所說的一樣,這裏的幾何結構錯亂無序。他們甚至不敢肯定腳下的地面是否和海平面平行,而其他東西的相對位置就更顯得變幻莫測了。
  布瑞登試著從幾個地方推這扇門,但都沒成功。與此同時,多諾萬仔細檢查著四周的邊框,按壓著每個地方。他沿著怪異的邊柱攀爬了——如果這門不是水準的話,就是攀爬——上去;心中不禁詫異,寰宇之中怎麼會存在這麼巨大的門!突然間,頂上一塊巨大的滑板開始緩慢輕柔地向裏滑去,接著便停了下來。
  多諾萬沿著邊柱滑了——也可能是走了——下來,回到同伴們身邊,在他們的注視下,這扇宏大石門詭異地打開了。在這個奇幻的空間中,它沿著對角線方向滑開了,世上所有的規律和法則就這樣被顛覆了。
  門內的甬道是用近乎於墨色的材質建造的,這使得裏面更顯黑暗。不過,在這兒黑暗倒是件好事,起碼它遮住了門內本該為人們所見的東西。有些像煙霧一樣的東西從這遠古牢籠中迸發而出,它拍打著膜翼沖向那蜷縮隆起的天空,一時間連陽光都暗了下來。難以容忍的氣味從甬道深處傳來,接著聽力極佳的霍金斯察覺到有種令人作嘔的聲音傳來。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們就這樣聽著,直到一個濕漉漉的巨物從裏面隆隆走出。這東西努力將它狀如凝膠的綠色巨體擠出了門框,走到這被瘋狂所浸染的空氣中來。
  從筆跡可以看出,可憐的約翰森寫到這裏時幾乎精疲力盡。他覺得,那六個沒能回到船上的人中,至少有兩個是在那該詛咒的時刻直接被嚇死的。沒有一種語言能適用於這個巨物——這深邃古老的癲狂,這與一切事物、力量和宇宙法則相悖的存在。一座山走出來了!上帝啊!就算地球的另一邊有個傑出的建築家發瘋了,就算可憐的維爾考斯克突然陷入高熱,嚎叫起來,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那個圖騰的原型,來自群星的綠色魔鬼,終於醒來了。星辰再次歸位,儘管那古老的教團沒能按計劃行事,但這群無知的海員不經意間幫了他們的忙。經過千萬億個紀元,偉大的Cthulhu終於又被解放,歡暢地肆掠起來。
  沒等他們回過神,那些軟啪啪的巨爪就已掃倒了三個人。願他們安息——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安息的話。他們是多諾萬、蓋瑞拉和昂斯疇姆。剩下的三人穿行在一望無際的青苔石塊之中,拼命向快艇跑去。派克跌到了,約翰森發誓說他是被一塊原本不存在的巨石捲進去的,這石頭的棱角看上去圓鈍無害,實則尖銳無比。就這樣只有布瑞登和約翰森跑到了小船上,他們竭盡全力往警報號劃去。那如山的畸物隆隆地踏過石堆,但走到水邊時,它躊躇了起來。
  雖然所有人都上岸了,但是快艇的蒸氣機並沒有完全關閉。他們發瘋似的在電機和渦輪間沖上跑下,只用了一會兒功夫就把警報號發動起來。在這一幕難以形容的混亂恐怖之中,他們的快艇終於開始緩慢地攪動起海水。這時,在駭人的石頭海岸上,那來自群星的巨物嚎叫著、咕嚕著,就像是在咒駡駕船遠遁的奧德修斯的獨眼巨人。不過,Cthulhu要比傳說中的獨眼巨人大膽得多,它終於滑入海水向快船追去,沿路掀起了驚濤駭浪。布瑞登回頭看了一眼,就瘋狂地尖笑起來。在其後幾天中,這笑聲不時響起,直到一天夜裏死神在那個小船艙中找到了他——那時的約翰森正處於昏迷狀態。
  不過此時約翰森還沒有放棄。他知道如果警報號不能達到全速,就不可能擺脫這個怪物。希望就寄託在這渺茫的機會上,他將發動機開到全速,然後閃電般沖向甲板,開始瘋狂地搖動輪機,在海面上製造了大量的泡沫和渦流。就這樣,蒸汽動力越升越高,勇敢的挪威人駕著他的快船拼命向遠方逃去。在他後面,那個膠狀巨物緊追不捨,龐大的身形在混濁的渣沫上,就像是一艘魔鬼大帆船的尾舷。從它的章魚頭上伸出無數觸鬚,幾乎就要碰到船首斜桅了,但是約翰森仍然沒有放棄。此時的場面混亂不堪,巨大的衝擊好像是爆炸的氣囊,汙濁的水面仿佛是被剖開的魚腹,噁心的氣味如同一千個未封的墓穴,而那種聲音沒人能用文字描繪。有一瞬間,整艘快艇都被辛辣、炫目的綠色煙雲籠罩了。接著這團毒雲退過船尾;在那裏——上帝保佑啊——一團混沌不清的膠體正重新塑造著天墮者的原型。趁這個機會,警報號在蒸汽動力的推動下,迅速和它拉開了距離。
  在其後的航程中,約翰森偶爾也會想起船艙中的那件圖騰,不過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為自己和身邊狂笑不止的同伴尋找食物上。也許這次遭遇從他的靈魂中奪走了什麼東西,約翰森甚至沒有試著去調整航路,就讓快艇沿著逃跑時的方向一直開了下去。就這樣,42日的風暴到來了。此後,約翰森完全陷入昏迷狀態。他在夢中看到一個行如鬼魅的旋風從無底的海淵中升起,拖著流星般的尾帶穿梭在旋轉動盪的宇宙,從深淵躍上月球,再從月球跳回深淵。眾多扭曲的古神和綠膚蝠翼的深淵小鬼歡鬧著、狂笑著,在這和聲鼓動下,那股旋風顯示出歇斯底里的活躍。
  夢境消失了,警覺號救了他,接著是臨時海事法庭,達尼丁的街道,回奧斯陸老宅的漫長旅途。人們認為他瘋了,約翰森也不想多說什麼。他要在死亡到來前,把所經歷的一切都寫下來——但決不想讓妻子知道。如果只有死亡能將這些可怕的記憶抹去,那它對約翰森來說無異於一種恩賜。
  手稿就這樣結束了,我將它和那件陶塑以及安吉教授的檔一起放在了一個錫盒中。這些是我心智正常的證明,所有線索都連在了一起。不過我希望不要再有人找到它們之間的關聯。我已經看過了宇宙中暗藏的恐怖,如今就連春日長空、夏日繁花對我來說都如毒藥一般苦澀。我自知命不久長。我的叔祖父死了,可憐的約翰森也死了,我也不會例外。那教團還存在,而我知道的又太多。
  我猜Cthulhu還活著。它的邪惡石城又沉入海底,它自己也再次回到了曾保護它度過無窮歲月的石穴之中——我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警報號熬過了四月間肆虐的風暴。但是它在世間的僕從尚存,在荒涼偏僻之處,他們圍繞著巨石上的圖騰嚎叫、翻騰、殺戮!Cthulhu一定被困在了再次沉沒的石城中,不然這世界早該被驚懼狂熱的尖嘯聲充滿了。可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升起的會再沉沒,沉沒的也會升起。憎惡在深淵中沉睡,而腐朽在世上蔓延。一個時代終會到來,不過我不能也不願去想!哦,我只想祈禱,如果我不能活著保存這些手稿,願我的繼承人能擁有謹慎小心的品德,而不是魯莽好奇。願這秘密永不被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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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轉貼自:幻想小說基地(簡)


──那些強盛的力量和存在可能尚有留存……遠古之時的遺存……早在人性之潮湧起前就已消隱的知覺意識……這些覺識在詩歌和傳說中偶有閃現,它們常被冠以神祗、怪獸和各種神秘事物之名……
                    ──阿爾傑農•布萊克伍德(注1)

<一>陶塑中的恐怖

  我認為,人的思維缺乏將已知事物聯繫起來的能力,這是世上最仁慈的事了。人類居住在幽暗的海洋中名為無知的小島上,這海洋浩淼無垠蘊藏無窮秘密,但我們並不應該航行過遠,探究太深。迄今為止,各門類的科學都遵循著自己的道路發展,並未給人類帶來多少危害;但總有一天這些分立的知識將融合在一起,揭示出世界真實的景象,以及人類可怖的處境——我們或是因這景象而瘋狂,或是從光明中逃回那安全靜寂的黑暗紀元去。
  神智學者曾斷言,宏大得令人敬畏的宇宙迴圈在我們人類世界中,會表現成許許多多瑣碎的小事。他們也曾向世人暗示過那些神秘事物的存在,這些暗示如果不是已經被那種溫和的樂觀主義所掩飾的話,足以令聽者血液凝澀,心驚膽寒。關於禁忌年代,我所知的不過是只鱗片爪。不過這些令我思之寒戰、夢之癲狂的鱗爪並非得自神智學者,它們和所有早被遺忘的真知故史一樣,是從意外聯繫在一起的小事中破繭而出的——對我而言,這小事是指一張舊報紙和一位元已故教授的筆記。我衷心希望,別再有人把這些碎片聯繫到一起;當然,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再給這條駭人的鎖鏈增添一個鐵環。我始終認為,教授是由於太過沉迷於對真相的探究,才未能將所發現的秘密深埋心底;而且,如果不是死神的突然降臨,他絕對會將這些筆記毀掉。
  我初涉此事時,是1926年年末。那時我92歲的叔祖父喬治•甘美爾•安吉教授剛剛去世。他是羅德島普洛維登斯市布朗大學退休的閃語系教授,同時也是古代碑刻銘文方面的權威,常有大博物館向他諮詢求助。正因為教授在學術界享有很高的聲譽,所以可能有不少人還記得他去世的消息;當然,死因不明也是這件事引起當地人注目的原因之一。教授是在從新港返家的路上突然倒下的;有目擊者說,他被一個海員模樣的黑鬼撞了一下,就一下子倒地不起了。從碼頭到教授在威廉姆斯路的住宅之間有條捷徑,那是一段角度不小的山坡,據說那個黑鬼就是從山坡上某個黑暗陰森的角落跑出來的。醫生們沒能從教授身上找出任何明顯的病徵,最後只得把他的死因歸結于高齡老者攀爬陡陂過速,對心臟造成了某種損害。那時,我對這個解釋毫無疑義,但後來我對此產生了懷疑——不僅是懷疑。
  教授是個鰥夫,也沒有子女,作為他的繼承人和遺囑執行人,我便擔負起將他的論著歸納整理的任務;為此,我將他所有的檔夾和資料箱都運到了我在波士頓的住所。我整理過的大部分資料,都將由美國考古協會陸續出版。但其中有一個箱子很特別,我不願將那裏面的東西公之於眾。一開始,這個箱子是鎖住的,直到我從博士的衣袋中找到了他的私人印戒後,才得以將其打開。可打開後,我卻發現自己似乎面對著一個更加難以逾越的障礙。這個古怪的陶土浮雕,還有那些零散無序、混雜不堪、不著邊際的斷簡殘篇到底要意味著什麼嗎?難道說我的叔祖父在晚年時已經失去鑒別真偽的能力,竟看不穿如此拙劣的贗品?我決心搞清楚這個陶塑到底有什麼古怪——無論是什麼,它顯然已經擾得老人心緒不甯。
  這件陶塑大致成矩形,約五英寸寬,六英寸長,一英寸厚,從材質上可以很容易地看出它制自當代。但是,它的風格和基調卻與現代藝術完全不同;儘管立體派和未來派門類眾多,風格自由,卻很少有人會去模仿那些蘊涵在史前圖繪中的隱含規律。而且,儘管有大量叔祖父留下的資料和收藏,我仍無法準確識別出浮雕上的圖案符號,甚至無法找到任何與此有關的資訊。
  在那些象形文字之上是一個具有明顯指向性的圖案——儘管那近乎於印象派的創作手法,讓人無法搞清這圖案的準確意義。這似乎是個只有在病態的審美觀中才會出現的怪獸,或是表示怪獸的符號。這圖案讓我同時想到一隻章魚、一條龍和一副諷刺肖像畫,這個說法也許有些誇張,但與事實相去不遠。一對發育不全的翅膀連接在鱗片覆蓋的怪誕身軀上,再往上是一個長滿觸鬚的粘軟頭顱;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並非這些畸形的器官,而是它的整體輪廓。在這怪物身後的背景中,可以隱約看出一個雄偉的巨石建築參天聳立。
  和這個詭異陶塑放在一起的,是一堆新聞剪報,以及安吉博士最近編寫的文稿——我敢保證,這東西絕對不是什麼文學作品。其中主要檔的標題為“CTHULHU教派”,為了避免這個無人聽聞過的辭彙被誤讀,教授很認真地將每個字母大寫出來。手稿可以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的標題為“1925-羅德島,普洛維登斯市,聖托馬斯路7號,H•A•;維爾考斯克的夢境及夢中作品”,第二部分標題為“檢察官約翰•R•拉各萊絲的敍述,於1908 美國考古協會年會,聖路易士,新奧爾良市,比恩維拉路121號-對同一問題的研究;以及偉伯教授的敍述”。其他檔都是些簡短的筆記,一部分記述著一些人的奇怪夢境,一部分是從神智學書籍和雜誌(特別是W•斯考特-艾略特的《亞特蘭迪斯和消失的利莫里亞(注2)》)上抄錄的筆記,剩下的是一些有關長期存在的秘密團體和隱秘教派的研究,其中借鑒了許多神話學和人類學的著作,如弗雷澤的《金枝》和莫芮小姐的《西歐巫教》。而那些剪報大部分都與超常精神疾病及1925年春天出現的集體癲狂有關。
  手稿的前半部分,記述了一個非常離奇的故事。1925年3月1日,一位黑瘦男子帶著個簇新的陶塑來拜訪安吉教授。此人神情激動,甚至有些神經質的感覺,他的名片上印著亨利•東尼•;維爾考斯克。我的叔祖父認得此人,他是一個顯赫家族的麼子,近來在羅德島設計學院學習雕塑,獨自住在學院附近的鳶尾樓公寓。維爾考斯克的聰慧與怪誕眾人皆知,他是個早熟的年輕人自幼慣於從離奇故事和古怪夢境中尋找關聯,而且樂此不疲。他自稱有“精神過敏症(psychically hypersensitive)”,但是在這個傳統商貿城市生活的老實人只覺得他“古怪”而已。他很少參加社交活動,所以漸漸地就被人們所遺忘,只有在一些外來美術家的圈子裏還有幾分名氣。即便是普洛維登斯藝術俱樂部裏鄉土觀念濃厚的人們,也認為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教授在筆記中寫道,雕塑家造訪的目的是為了借助他的考古學知識,鑒定雕塑上的象形文字。這個年輕人談吐虛浮,語焉不詳,舉止造作,態度疏離;而那嶄新的陶片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和考古學扯關係的東西,因此教授的回映並不怎麼客氣。但維爾考斯克接下來說了一句話讓他印象深刻,以至於可以在事後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這句話給人一種如詩般縹緲不實的感覺——這感覺也始終貫穿在整場對話之中,後來我發現這也是維爾考斯克性格的寫照。他說:“它是新的,這毋庸置疑。畢竟我昨夜才將它塑成,在夢中那陌生的城市裏;這夢比富饒的提爾更悠久,比沉睡的史芬克斯更陳舊,比巴比倫的空中花園還要古老。”
  接著,年輕的雕塑家便開始講述他記憶中的夢境,這個故事雜亂無章、毫無邏輯可言,但卻引起了我叔祖父的極大興趣。在那天前夜,新英格蘭地區發生了一次輕微地震,震感在近幾年內是最強;這次地震對維爾考斯克的夢產生了很深遠的影響……
  雕塑家在夢中進入了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他夢到由宏磚巨瓦築成的雄偉城市,四壁間遍佈青苔軟泥,縈繞著某種潛在的危機感。在城市的牆壁和立柱上佈滿了象形文字,而從地下無法辨別的方向上傳來了一種不能稱之為聲音的言語;儘管這只是一種必須通過想像力才能轉化成聲音的混沌感,不過他還是盡力將它寫成了兩個詞,兩個幾乎無法發音的詞:“Cthulhu fhtagn”。
  就是這兩個詞讓安吉教授興奮莫名。他秉持著縝密的科學態度向雕塑家詢問了夢中的每一個細節,接著又狂熱地研究起年輕人在夢中塑成的陶片來。維爾考斯克說,當他從怪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只穿著睡袍,渾身冰冷,手裏正做著這件雕塑。他後來告訴我,象形文字和圖符的辨識工作進展緩慢,安吉教授還曾因此惱恨起自己歲數來。我的叔祖父提出的許多問題都讓這位訪客模不著頭腦,尤其是那些試圖將他與神秘教派和團體聯繫起來的問題;教授還多次賭咒發誓,如果維爾考斯克自承是某個著名密教或邪教的成員的話,他絕對保證為其守秘。最後,安吉教授終於相信雕塑家對神秘學一無所知,他請求年輕人一定要把日後所做的夢告訴他。事實證明,這項調查收穫頗豐,在後面的手稿中,教授記錄了年輕人每日造訪時的敍述。通過這些資料,我的叔祖父將雕塑家夢境中時常出現的昏暗巨大的建築,與一種來自地底的聲音或者說是話語聯繫起來。這不斷重複的聲音混沌難解就像是夢中囈語,其中經常出現的兩個音節,用字母拼出就是"Cthulhu" 和 "R'lyeh"。
  手稿繼續寫到,3月23日,維爾考斯克沒有出現。教授向他的房東詢問,得知他因為突然發燒,被帶回了水手街的家中,病因尚不清楚。他是在晚上被接去的,走時還吵醒了幾個住在樓裏的藝術家,自那時起他就精神就處於喪失意識或狂亂焦躁這兩種狀態。叔祖父曾給他家裏打過一次電話,後來對此事的關注更是有增無減;他經常去拜訪維爾考斯克的主治大夫,在賽亞街開診的托貝醫生。從那裏,教授得知年輕人的意識已經完全被一些詭異之事所佔據——這些事托貝醫生現在談起來還心有餘悸。這其中不僅有雕塑家過去的夢境,還涉及到一個高達“數英里”的巨物。
  根據托貝醫生所說,維爾考斯克從未完整地描述出這個巨物,不過通過散碎的囈語,教授發現它必然與雕塑家在夢中做成的陶塑上的無名怪物有關。醫生還說,每次他說到這個巨怪後,就會陷入喪失意識的狀態。更奇怪的是,雖然他的體溫並不比正常溫度高多少,但是從他的身體狀況來看,確實有高燒的症狀,而不僅僅是精神狀態的失常。
  4月2日下午3點,維爾考斯克的古怪病徵突然全部消失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在家裏——3月22日以後發生的的所有事情以及所有夢境都從他腦中消失了。醫生證明他的身體狀況良好,所以維爾考斯克在3天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自此這位年輕人對教授的研究再無任何助益,他的怪夢再沒有出現。所以我的叔祖父在記錄了一周毫無意義的正常夢境後,就沒有繼續下去。
  手稿的第一部分到此結束了,但與此相關的零散筆記卻給了我更大的思考空間——應該說是極大。如果不是因為根深蒂固的懷疑論哲學觀,我決不會再對雕塑家的故事有什麼疑問。這些手稿,記錄了維爾考斯克夢到異狀的那段時間裏,其他各色人等的夢境。我的叔祖父,肯定是迅速擬就了一份龐大的名單,幾乎包括所有他可以調查詢問而不用擔心是否唐突冒失的親朋好友。他向這些人詢問他們最近做夢的情況,還請他們說出了一些清晰夢境出現的具體日期。可想而知,並不是所有人都很配合,不過,教授收到的回應,還是多到令一個沒有秘書的人已經難以完全處理。那些原始記錄並沒有留下來,不過他的筆記已經將這些回復完備系統地整理了出來。從他的記錄來看,財經、社交界的人們——新英格蘭傳統的 "地鹽(注3)"——在3月23日到4月2日,也就是維爾考斯克精神失常的時期裏,晚間心緒不安的情況時有發生,但是沒人夢到過與雕塑家謎夢有關的景象。在從事科學工作的人群中,也沒有太多收穫。只有4例報告模糊地提及了陌生的世界,另有一人提到某種可怕的未知事物。
  與雕塑家謎夢相關的報告大多來自藝術家和詩人,我敢斷言,如果他們交換過意見的話一定會感到驚懼恐慌吧!因為沒有原始信函,我對這份報告的可靠性半信半疑。教授在向他們提問時很可能帶有誘導性,他也可能只是將與其設想相符的報告整理出來而已。這就是為什麼我仍舊認為維爾考斯克肯定是不知從何處搞到了教授正在研究的資料,就故弄玄虛來戲弄這位老牌科學家。
  從手稿上看,這些藝術家的回覆令人困惑不安。從2月28到4月2日,有很多人都夢到了十分古怪的東西,而在維爾考斯克精神崩潰的那幾天,這些怪夢的出現率達到了峰值。超過四分之一的回覆中,報告了和雕塑家謎夢相似的場景和混沌的聲音;一些人也承認感覺到不可名狀的巨物帶來的強烈恐懼。有一處筆記被做了標記,這是個悲慘的故事。一位有神秘主義傾向的著名建築師,在維爾考斯克發病的那天,也突然陷入極度瘋狂的狀態,他不停的尖叫,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幾個月後,這位建築師就謝世了。很可惜的是,我叔祖父記錄時僅以數位代指人名並沒記錄真實姓名,因此我無法找到所有的資料來源。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成功的找到幾個受訪者,他們都證實了這份筆記的真實性。我時常猜想,是否所有受訪者都像這幾位一樣對教授的問訊迷惑不解。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幸事。
  如我所說,那些剪報都是雕塑家發病的那段時間裏,涉及到恐慌、癲狂和精神失常的報導。安吉教授肯定是請了一家剪報公司幫他,因為這裏保存的資料數目龐大,而且來源遍及全球。其中有倫敦夜間的自殺報導:一個獨居者,在夢中突然發出了毛骨悚然的尖叫,然後就從窗戶跳了下來;也有寄給南美某家報社的信件:這名狂信者從他所見的幻境中推演出一個駭人的未來。一封來自加利福尼亞的急件,描述了一群身穿白袍的神智主義者,他們一直在等待著那從未實現的“榮耀圓滿”。同一時期,印度方面有保留的報導了3月22日到23日國內出現的嚴重恐慌情況。愛爾蘭西部也出現了大量瘋狂的謠言。而在1926年巴黎的春季沙龍上,畫家亞多思-波瑙特向大家展示了一幅名為《夢境》的瀆神之作。同時,在精神病院中出現了數目龐大的異常病例,也許是奇跡阻止了醫學界注意到它們之間的相似性,讓他們沒有得出迷惑不明的結論。類似的報導還有很多。今天的我,幾乎不敢正視當初那種將這些資料視作無物的僵化的理性主義。那時,我百分之百的確信維爾考斯克看到過教授早年搜集到的一些資料。

<二>巡查官拉各萊絲的故事

  我所說的早期資料就是主要手稿的後半部分,正是這個故事令叔祖父對雕塑家謎夢和那件陶器表示出極大的熱情。根據這份手稿,我發現安吉教授曾見過那個不可名狀的畸物,曾困惑於那些未知的象形文字,曾聽到過那只能被拼成“Cthulhu”的不祥之音。有了這些強烈可怕的聯繫,他對維爾考斯克的追蹤調查就一點也不讓人奇怪了。
  記錄始自17年前,1908年美國考古協會在聖路易士召開年會。安吉教授因其權威和學術造詣受邀在會上做了一個主要演講。會議期間,有幾個外行人借這個機會,到此處來為一些疑問尋找正確的解釋和專業的結論。他們首先找到的就是安吉教授。
  這些人的頭兒是個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他專程從新奧爾良趕來就是為了尋求一些當地無法獲得的情報那麼一會兒,他的出現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成了整個會議的焦點。此人名叫約翰•雷蒙德•拉各萊絲,是警局的巡查官。他隨身帶來了一件令人心生厭惡、形狀奇詭的古石像,其出處無法鑒別。拉各萊絲巡查官對考古學毫無興趣。正相反,他只是出於工作原因,才會來此尋求幫助。這件雕塑、圖騰、聖物或者不論該叫什麼的東西,是幾個月前對一次有巫毒教嫌疑的集會進行搜捕時得來的,那是在新奧爾良南部濕地區。這個石像與集會儀式有著異常恐怖的聯繫,警局意識到他們遇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黑暗教派,它甚至比聲名最惡的非洲巫毒派還殘忍的多。至於它的淵源,除了被捕者吐露的那些不可置信的古怪故事外,警局找不到任何資料。因此,他們非常希望得到考古界的幫助,鑒定出這個駭人的圖騰,借此追查教派的首腦和來源。
  這件石像所引起的關注之大,完全出乎拉各萊絲巡查官的意料。單只它的外觀,就讓與會的科學家們激動不已,他們馬上圍攏過來研究著這個小雕像。陌生的形狀和遙不可及的古老風格,強烈地暗示著未知的遠古幻境。雖然無法確定雕刻年代,但它黯淡的綠色表面仿佛記錄著上千年的歲月;另外,完全沒人能說出是什麼學派的雕刻手法讓這可怕的東西栩栩如生。
  為了做近距離地仔細研究,雕像在科學家們的手中小心地傳看著。它的高度在7到8英寸之間,製作工藝相當精巧。這怪獸看上去約略成人形,它的身體有如凝膠,而且覆蓋著鱗片,手腳均為巨爪,身後生有窄長的翅膀,許多觸鬚從臉部伸展出來,使整個頭部形似章魚。這個臃腫的身軀蹲坐在一塊刻滿無人可識的字元的矩形底座上,散發著非自然的邪惡氣息。雕像蹲在底座中央,翼尖觸及後沿,長長的腳爪抓著前沿,並向下探出底座高度的1/4,怪物的頭顱先前伸著,以至於那些頭須都可以碰到扶在膝蓋上的前爪。整個雕像異常地生動逼真,而來源的未知性更給它平添幾分恐怖。圖騰的年代久遠到令人敬畏,這點毋庸置疑,但它又與已知的早期文明藝術形式毫無關聯——當然,其他時期的也一樣。 實際上,就連它的材質都是個謎,這種帶有黑色或虹色斑點條紋的滑膩的黑綠色石材,在已知的地質學和礦物學研究中從沒有涉及。底座上的文字也同樣讓科學家們困惑不解,儘管在這個領域,全世界一半的專家都在這裏,卻沒人能找到它們與任何文字之間,哪怕只是一星半點的關係。這些字元,就像雕像和石材一樣,屬於某種比人類所知的要古老得多,遙遠得多的領域,暗示著某種與人類及人類世界全然無關的古老邪惡的生命迴圈。
  巡查官的問題幾乎難倒了每個人。不過在參加年會的學者中,有一位從這個怪獸的形狀和難解的文字中找到了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接著,他給大家講了一些陳年往事。這個人就是已故的普林斯頓大學人類學教授威廉•查甯•偉伯,他同時也是個一位小有名氣的探險家。四十八年前,偉伯教授正在格林蘭島和冰島上尋找一些茹尼文碑刻——可惜最終也沒能找到。就是那時,他在西格林蘭海岸遇到了一個原始的愛斯基摩部落,他們的宗教是一種惡魔崇拜的形式,其嗜血性和排外性都讓偉伯教授心驚膽寒。這種信仰就連其他的愛斯基摩部落也知之甚少,他們只是戰慄得說出這種儀式來自令人生畏的上古時代,那時連世界都未成形。除了無名的儀式和活人獻祭以外,這個部落還舉行一種自古流傳下來的向一個遠古惡魔或托納薩克(注4)禮拜的儀式。偉伯教授從一位年長的昂戈考克(注5)或者說是巫祭士那裏非常仔細的記錄下了祀詞的聲音,並用羅馬字母寫了出來。在儀式中,當鐳射出現在冰崖之上時,禮拜者將圍繞著一個圖騰舞蹈。關鍵就在於這被整個部落崇拜的圖騰,按教授的話說,是一種非常粗糙的石雕,上面包括一個醜陋的圖案和一些神秘文字——它所有的關鍵特徵都與現在擺在人們面前的邪惡塑像相同。
  聽了這個故事,在場的人們都很驚訝,但又有些半信半疑。拉各萊絲巡查官更是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他馬上用一大堆問題把偉伯教授埋了起來。他懇請教授盡力回憶出那些拜魔的愛斯基摩人所用的祀詞是如何發音的,並將其和從濕地逮捕的巫祭者嘴裏掏出來的祀詞相對照。結果,人們發現這兩種祀詞甚至在細節上都分毫不差。那一瞬間,會場上鴉雀無聲,無論是偵探還是學者都承認,這兩個遠隔千山的邪惡祭祀沿用著相同的語言。無論是愛斯基摩巫師還是聖路易士的巫祭者都對著相似的圖騰吟詠著這樣的聲音(下面的語句是按照傳統頌詞的規律分割的):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拉各萊絲比偉伯教授知道的還略多一點,有幾個犯人曾多次對他講,年長的祭祀者告訴過他們這些詞語的意思。從字面上看大意如此:
“在利耶(R'lyeh)的宅邸中,長眠的Cthulhu候汝入夢。”
  接著,應大家的強烈要求,拉各萊絲巡查官盡可能詳細地講述了濕沼巫祭者的事情。我敢說這故事令我叔祖父印象頗深,它的神秘與恐怖讓神智學者和神話作家最狂野的夢境都顯得黯然失色。它還揭示出了這些賤民們掌握的令人驚訝的宇宙學知識——而這恰恰是他們最不可能知道的。
  1907年10月1日,新奧爾良警署接到了來自南部濕地和瀉湖區的求助。那裏的居民大多是拉菲特(注6)追隨者的後裔,生活質樸,天性善良。近來有些不知名的東西常在夜間出來滋擾村鎮,讓他們感到極端的恐懼。它們顯然屬於巫毒教的一種,不過要比已知的巫毒教派可怕得多。自從那蘊藏惡意的手鼓聲在黑暗籠罩的無人林沼中響起,村中已有些婦女和兒童失蹤了。在林沼深處有病態的叫喊,有痛苦的呼嚎,有令人不寒而慄的吟唱,還有躍動的邪惡焰光。報信人還對他們說,那裏的居民已無法忍受下去了。
  因此就在當天下午晚些時候,二十位警員坐著兩駕馬車和一輛汽車,以報信的當地人為嚮導向濕沼區進發。當道路無法供車輛行駛時,他們便下車在不見天日的柏樹林中跋涉了數英里。醜怪的樹根和四處垂掛下來的寄生藤猶如陷阱一般妨礙著他們的腳步,這些畸形的樹木和菌叢透露出一股古怪的氣氛;而不時出現的殘垣斷壁更營造出一種病態的環境,讓四周更顯壓抑。終於,當地人的聚居地——一堆雜亂無章的棚屋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已經歇斯底里的居民們馬上跑了過來圍在這一隊躍動的提燈周圍。此時,從遠處傳來的壓抑的手鼓聲已依稀可聞,而當風向轉變時,更有令人血冷的尖叫聲,在偶爾出現的鼓聲間歇處響起。沿著夜幕下的林中小徑向遠方望去,可以看到紅色的火光透過昏暗的矮樹叢照射出來。儘管不願意再被棄之不顧,可這些嚇壞了的村民還是沒有一個願意朝那舉行邪惡祭祀的方向挪近哪怕一英寸的距離。所以拉各萊絲巡查官只好和他的十九位同事,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走向他們從未涉足的恐怖黑暗的林徑。
  警員們進入的區域,向來聲名狼藉,很少有白人踏足這片未知的土地。有傳聞說這裏有個肉眼看不到的湖泊,在裏面居住著一隻眼眸放光的白色水螅,它巨大的身體沒有固定的形狀。另外,在村民間還流傳著這樣的謠言:午夜時分,生有蝠翼的惡魔們,會從地下的洞穴中飛出,到湖邊敬拜這個怪物。他們說在第波維爾之前,在拉賽爾之前(注7),在印第安人之前,甚至在林中所有鳥獸出現之前,它就已經存在。那是噩夢本尊,見到它就意味著死亡。它可以進入人們的夢境,讓他們知道對它要敬而遠之。現在這個狂熱的巫毒祭祀儀式,雖說處於它恐怖領地的邊緣,不過這地方也夠糟的了。也許對當地人來說,舉行祭祀的地點遠比那些刺耳的聲音和失蹤事件可怕得多。
  拉各萊絲等人在黑暗濕地中努力向火光和壓抑的鼓聲前進,在這段路上,他們聽到的嘈雜聲響只有充滿詩意和癲狂的人可以忍受。人類有自己獨特的聲音,野獸也是一樣,從人嘴裏發出野獸的聲音,這實在讓人毛骨悚然。這些厲吼狂嚎在入夜的林地間激沖猛蕩,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瘟疫風暴,它們夾帶著獸性的狂亂和放縱裹挾而起,直升至惡魔般地高音。不過這些無序的嘯聲偶爾會止歇下來,此時一種顯然是經過練習的嘶啞和聲會以歌唱吟詠的形式響起,這駭人的祀詞就是:

 


  拉各萊絲比偉伯教授知道的還略多一點,有幾個犯人曾多次對他講,年長的祭祀者告訴過他們這些詞語的意思。從字面上看大意如此:“在利耶(R'lyeh)的宅邸中,長眠的Cthulhu候汝入夢。”  接著,應大家的強烈要求,拉各萊絲巡查官盡可能詳細地講述了濕沼巫祭者的事情。我敢說這故事令我叔祖父印象頗深,它的神秘與恐怖讓神智學者和神話作家最狂野的夢境都顯得黯然失色。它還揭示出了這些賤民們掌握的令人驚訝的宇宙學知識——而這恰恰是他們最不可能知道的。  1907年10月1日,新奧爾良警署接到了來自南部濕地和瀉湖區的求助。那裏的居民大多是拉菲特(注6)追隨者的後裔,生活質樸,天性善良。近來有些不知名的東西常在夜間出來滋擾村鎮,讓他們感到極端的恐懼。它們顯然屬於巫毒教的一種,不過要比已知的巫毒教派可怕得多。自從那蘊藏惡意的手鼓聲在黑暗籠罩的無人林沼中響起,村中已有些婦女和兒童失蹤了。在林沼深處有病態的叫喊,有痛苦的呼嚎,有令人不寒而慄的吟唱,還有躍動的邪惡焰光。報信人還對他們說,那裏的居民已無法忍受下去了。  因此就在當天下午晚些時候,二十位警員坐著兩駕馬車和一輛汽車,以報信的當地人為嚮導向濕沼區進發。當道路無法供車輛行駛時,他們便下車在不見天日的柏樹林中跋涉了數英里。醜怪的樹根和四處垂掛下來的寄生藤猶如陷阱一般妨礙著他們的腳步,這些畸形的樹木和菌叢透露出一股古怪的氣氛;而不時出現的殘垣斷壁更營造出一種病態的環境,讓四周更顯壓抑。終於,當地人的聚居地——一堆雜亂無章的棚屋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已經歇斯底里的居民們馬上跑了過來圍在這一隊躍動的提燈周圍。此時,從遠處傳來的壓抑的手鼓聲已依稀可聞,而當風向轉變時,更有令人血冷的尖叫聲,在偶爾出現的鼓聲間歇處響起。沿著夜幕下的林中小徑向遠方望去,可以看到紅色的火光透過昏暗的矮樹叢照射出來。儘管不願意再被棄之不顧,可這些嚇壞了的村民還是沒有一個願意朝那舉行邪惡祭祀的方向挪近哪怕一英寸的距離。所以拉各萊絲巡查官只好和他的十九位同事,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走向他們從未涉足的恐怖黑暗的林徑。  警員們進入的區域,向來聲名狼藉,很少有白人踏足這片未知的土地。有傳聞說這裏有個肉眼看不到的湖泊,在裏面居住著一隻眼眸放光的白色水螅,它巨大的身體沒有固定的形狀。另外,在村民間還流傳著這樣的謠言:午夜時分,生有蝠翼的惡魔們,會從地下的洞穴中飛出,到湖邊敬拜這個怪物。他們說在第波維爾之前,在拉賽爾之前(注7),在印第安人之前,甚至在林中所有鳥獸出現之前,它就已經存在。那是噩夢本尊,見到它就意味著死亡。它可以進入人們的夢境,讓他們知道對它要敬而遠之。現在這個狂熱的巫毒祭祀儀式,雖說處於它恐怖領地的邊緣,不過這地方也夠糟的了。也許對當地人來說,舉行祭祀的地點遠比那些刺耳的聲音和失蹤事件可怕得多。  拉各萊絲等人在黑暗濕地中努力向火光和壓抑的鼓聲前進,在這段路上,他們聽到的嘈雜聲響只有充滿詩意和癲狂的人可以忍受。人類有自己獨特的聲音,野獸也是一樣,從人嘴裏發出野獸的聲音,這實在讓人毛骨悚然。這些厲吼狂嚎在入夜的林地間激沖猛蕩,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的瘟疫風暴,它們夾帶著獸性的狂亂和放縱裹挾而起,直升至惡魔般地高音。不過這些無序的嘯聲偶爾會止歇下來,此時一種顯然是經過練習的嘶啞和聲會以歌唱吟詠的形式響起,這駭人的祀詞就是: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終於,在一處樹木相對稀疏的地方,那荒誕奇詭的景象突然間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中有四個人立時感到頭暈目眩 ,一個人昏倒了,還有兩個顫抖著發出一聲尖叫——幸好被儀式上狂亂的聲音遮掩住。拉各萊絲用濕沼中的髒水潑在昏倒者的臉上,此時其他人都被恐懼所震懾,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在他們面前有大約一英畝的綠地,沒有樹木,也相對乾燥。那上面,一群人扭曲地跳躍旋擺著,這難以形容的場面恐怕比希姆(注8)或是安哥瑞拉(注9)的畫作還要畸形。赤身裸體的混血賤民圍繞著一堆巨大怪異的環形篝火嘶叫著,呼嚎著,扭擺蠕動著。透過火焰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在篝火中央矗立著一塊八英尺高的花崗石,在那上面,擺著一個小雕像,它的大小與巨大的石塊相比顯得非常不和諧。以巨石為中心,十個絞架均勻放置在較遠處,上面倒吊著失蹤的村民,他們的身體已經殘缺不全。而那些巫祭者就在這屍環和火環間跳躍嘶嚎,由左至右,毫不停歇。
  也許是因為想像力或是回聲,一位西班牙裔警員認為從充滿傳說和恐怖感的昏暗林地深處傳來了一種聲音,與這邊遙相呼應。這個人名叫約瑟夫•D•蓋爾維茲,後來我曾當面向他問及此事,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他甚至提到了巨大翅膀的拍擊聲,還說他曾瞥見發光的眼睛和一個如山的白色軀體在樹林深處掠過,但是我認為這只是聽了太多當地傳說的原故。
  實際上,警員們只呆立了很短的時間。任務第一,儘管這裏聚集了近百名巫祭者,警員們還是憑藉槍械的優勢,毅然沖向這群令人作嘔的烏合之眾。在接下來五分鐘裏的喧囂混亂已經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毆鬥、槍擊、逃逸混成一團,最後拉各萊絲拘捕了47名神情陰鬱的祭祀者,他強迫他們穿上衣物,在兩隊警員間排成一列。在這場騷亂中,有五名巫祭者喪生;另有兩人身受重傷,躺在臨時準備的擔架上,由其他人抬著隨隊前進。同時,拉各萊絲小心地從巨石上取下來那個雕像,將它帶了回來。
  經過一段緊張疲憊的行程,他們將犯人帶回總部。經過調查,這些人都是些地位卑微的混血兒,精神狀況也有些異常。他們多為是海員,少數幾個是黑人或黑人的混血後裔, 大部分是來自佛得角的西印度人和布拉瓦的葡萄牙移民(Brava Portuguese),這給這次祭祀儀式染上一抹巫毒教色彩。但還未仔細審問,他們透露出的東西,已遠顯得比黑人拜物教要古老神秘得多。這群人雖然墮落無知,但他們對這種恐怖信仰的核心教理的理解,保持著令人驚訝的一致性和堅定性。
  按他們的話說,在世界之初,他們所崇拜的古聖者(Great Old Ones)就從天而降,那時人類還未出現。如今,這些古聖者已然逝去,被埋藏在地下和海底。但是他們的已死之軀,通過夢境將秘密傳達給第一個人類,因此這個人創建了一個從未消失的教派。犯人們說他們就屬於這個教派,它一直存在著並將永遠存在下去,它會隱藏在世界各處的荒蕪廢土和黑暗地域中,等待時機到來。那時大祭祀Cthulhu將從他在水下聖城利耶的黑暗宅邸中蘇醒,那時大地將隨之搖動。這個神秘教派會一直等待下去,等待解放Cthulhu的時機,等到星辰做好準備。
  人類並不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命,因為那來自黑暗的存在會造訪少數堅貞的信徒。不過那並不是古聖者,沒人見過它們。那個雕刻出的圖騰是偉大的Cthulhu,可誰也不敢說其他古者是非和它一樣。現在已經沒人認識那些古老的文字,但這些知識仍口耳相傳,延棉不絕。那句祀詞並非秘密——儘管它從來都是低聲傳詠,未曾公開宣講。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利耶的宅邸中,長眠的Cthulhu候汝入夢。”
  在這些犯人中,只有兩人被認定是神智清醒,適於執行絞刑,其餘的都被送到不同的地方服刑。所有人都不承認與謀殺有關,他們說這是來自林中遠古聚議地的黑翼者(Black Winged Ones)幹的,不過警員們找不到任何與這些神秘同黨有關的證據。警方得到的情報主要得自一位年紀很大的名叫卡斯疇(Castro)的歐印混血兒,他聲稱自己曾航行至一些神秘的港口,遇到過隱藏在中國群山中的教眾,還同他們永生不死的首領交談過。
  老卡斯疇還依稀記得些可怖的傳說,這些故事足以讓神智學者的推斷黯然失色,和它的歷史相比人類乃至整個世界所經歷的漫長歲月不過是彈指之間。在亙古之時,它物(Things)主宰地球,它們曾建造了宏偉的城市。卡斯疇說不死的中國人(deathless Chinamen)曾告訴他,這些城市的遺跡仍可在太平洋的小島上找到。早在人類出現前無數紀元,這些古聖者就已逝去;但等到星辰運轉到永續之環的正確位置時,就有某種方法可以使聖者復活!實際上,它們本就從群星而來——帶著它們的圖騰從群星而來。
  卡斯疇繼續說道,古聖者並非完全由骨肉而成。它們有形——這來自群星的圖騰不就證明瞭這一點嗎——但不羈於物?當星位正確時,它們可以穿行於世界之間,遨遊環宇;而一旦星位不正,就無法生存。但儘管它們不能再活動,卻也不會真正死去。它們會躺在雄城利耶的石屋中,強大的Cthulhu會用咒語保護它們,直到星與地都做好準備。那時它們將輝耀返生,但必須有外界的力量將它們的軀體解放。Cthulhu的咒語可以保存肉體,同時也將限制它們的行動,因此它們只能清醒地躺在黑暗中思考,等待無窮歲月的流逝。它們可以通過心靈交談,所以能夠知曉宇宙中發生的一切——即使現在,它們仍在那恢弘的靈塚裏交談著。終於,無盡的混亂過去了,人類出現在世界上,古聖者通過塑造他們的夢境向那些敏感者傳訊,因為只有這樣它們的語言才能被哺乳動物被血肉所限的頭腦所理解。
  卡斯疇低語道,早在紀元之初,古聖者便將這些圖騰從黑暗星辰中帶來地球,而剛出現的人類就在聖者展示給他們的圖騰周圍,建立了教派。這個教派將永遠存在下去,直到所有星辰回到正確的位置;那時秘密祭祀們就會將Cthulhu從陵墓中解放,而它會喚醒所有子民,恢復它們在地球上的統治。這一時刻很容易辨別,因為那時人類將變得像古聖者們一樣:野性、自由、不羈於善惡,律法和道德將被扔到一旁,人們愉快的呼號,殺戮,縱性狂歡。被解放的古聖者也會教導人們新的享樂方式,新的呼號、殺戮、狂歡的方式,自由與狂喜的浩劫會像燎原之火席捲大地。而在這之前,教眾們必須通過恰當的祭祀,讓這些古老習俗活在人們心中,同時也要向世人暗示它們終將回歸。
  在古時,選民們會在夢中與被埋葬的古聖者交談。但一些事情發生了,所有的巨石和墓塚隨著偉大的石城利耶一起被波濤吞沒;深邃的海洋,充滿著本初的神秘,即便是心靈也無法穿越,就這樣靈魂的交流中斷了。但是記憶永存,而且高階祭祀們也說過,當星辰回位,石城將再次升起。那時大地幽暗腐敗的黑暗靈魂就會從地下出現,來自被遺忘的海底洞穴的傳言也將撒布各地。但是這些事,老卡斯疇不肯多談。他馬上止住了話頭,而且無論如何勸誘,都無法從他口中再得到這方面的情報。另外不知為何,關於古聖者的形體大小,他也拒絕回答。至於這個教派,他認為其中樞位於無路可尋的阿拉伯沙漠,柱城伊瑞姆(注10)就矗立在那裏,亙古未變的夢境也藏在其中。它和歐洲的巫教毫無瓜葛,而且除了虔誠的教眾外,沒人知道它的存在。沒有一本書曾直接提到過它。但是不死的中國人曾告訴他,瘋狂的阿拉伯詩人阿布度•阿拉萊德所著的《亡靈書》(注11)有著雙重意味,所求不同所見也就不同,尤其是那個爭議頗多的對句:

That is not dead which can eternal lie,
And with strange aeons even death may die.

  這些故事給拉各萊絲留下很深的印象,讓他頭昏腦脹。他四處查找這個教派的歷史淵源,但一無所獲。卡斯疇說的是真的,這個組織完全不被人知。圖蘭(Tulane)大學的專家們,對這個教派和圖騰也是束手無策。所以巡查官跑到這裏來向全國最權威的教授們征尋答案,不過他得到的也只是偉伯教授的格林蘭傳說。
  拉各萊絲的故事和雕像引起了與會者的廣泛興趣,這從他們後來的來往信件中就可以看出。但是這些資料在學會的正式出版物中鮮少提及,畢竟對這些慣於面對欺詐和仿贗的人來說,謹慎是最重要的。拉各萊絲曾把石偶借給偉伯教授,但教授去世後,這東西就物歸原主了。不久前我在巡查官那裏見到了它,這確實是件可怕的東西,而且絕對與維爾考斯克夢中的作品來自同一個源頭。
  正因為教授從拉各萊絲那裏知道了這個神秘教派,所以當他聽到維爾考斯克的夢境時產生的激動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這個敏感的年輕人不僅夢到與濕沼圖騰和格林蘭石刻盤完全相同的形象和字元,而且在夢中至少清楚聽到了三個與愛斯基摩拜魔信徒和聖路易士巫祭者所操持的祀詞有關的辭彙。安吉教授迅速展開調查,這再正常不過了。然而,我仍舊懷疑維爾考斯克是從什麼地方聽到了這個教派的事,然後就編造出一系列的謎夢故事來延續和加強這個秘一樣的傳說,以此來捉弄我的叔祖父。儘管這個謎夢故事和教授收集到的剪報資料有著非同一般的契合度,但是我的理性和整個故事的荒誕性,讓我對自己所認定的“合理解釋”很有信心。因此,當再次仔細研究過這份手稿,又對照拉各萊絲的敍述查閱了相關的神智學和人類學筆記後;我便踏上了去普洛維登斯的旅途,準備當面教訓一下那個雕塑家,因為他竟如此粗魯無禮地捉弄了一位年事已高的飽學教授。
  維爾考斯克依然獨居在湯瑪斯路的鳶尾樓公寓中,在這個古老的山丘上,這座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拙劣地模仿著十七世紀布裏多尼式的建築風格,它就坐落在全美最好的喬治亞式尖塔下方,其灰泥刷飾的外牆在可愛的殖民地時期房舍環繞中猶為扎眼。我在他的房間中見到了正在工作的維爾考斯克,看過那些散放四處的作品後,我不得不承認他天賦不俗,造詣精深。我估計,總有一天他會被視作最偉大的頹廢派藝術家之一;那些亞瑟•瑪臣(注12)用散文喚醒,克拉克•阿士頓•史密斯(注13)以詩句和繪畫令其顯形的鬼怪和夢魘,在他手中以陶土之形展現出來——將來它們還會得到大理石的形體。
  聽到敲門聲,這個黑瘦、憔悴、不修邊幅的年輕人完全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只是懶洋洋地轉過頭來詢問我的來意。聽過我的身份後,他稍微提起些興致,因為我叔祖父對其怪夢的研究曾激起他的好奇心,而教授又從未向他解釋研究的原因。我無意向他透露更多的情況,只是想巧妙地套出他的實話來。經過一段時間的交談,我終於相信他是真的經歷了那些事,因為他討論怪夢時的行為舉止,沒有人能夠誤解。它們在他潛意識中留下的印象,對他的作品影響很大,他甚至給我看了一個畸形的塑像——它輪廓中包含的黑暗隱喻幾乎讓我顫抖起來。除了他自己那件夢中之作外,他完全不記得還在那裏見過類似的東西。但是,這邪惡的輪廓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在他手中成形了;而且毋庸置疑,這就是他譫言亂語中提到的那個巨物。很快我就相信了,除了我叔祖父向他追根刨底時無意間洩漏的情況外,他對隱秘教派一無所知。這讓我又一次開始努力思索,他是通過什麼途徑得到這些怪異圖符的呢?
  他用一種奇異的詩意語言講述著他的夢。這讓我仿佛置身於那個陰濕,滑膩,佈滿青苔的巨城之中——他還用古怪的語調告訴我,這些建築的幾何結構完全不合邏輯。我甚至在恐懼和期待中聽到了那個觸及靈魂的聲音從地下不斷傳來:“Cthulhu fhtagn”、“Cthulhu fhtagn”……
  這是祀詞的一部分——那個提到永眠的Cthulhu在利耶石穴中等候人類入夢的祀詞,連我這個徹頭徹尾的理性主義者也被其深深觸動了。我確定,維爾考斯克曾偶然聽到過神秘教派的事,但這些故事很快就湮沒在他那些同樣詭異的文字與圖形中了。但這些絕對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一直存在於他的潛意識中,後來,它通過夢,通過陶塑,通過我現在看到的這個雕像表現了出來。儘管他的故事誤導了我的叔祖父,但完全是無意的。這個年輕人有點做作,有點舉止無禮,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我完全認同他的天賦和誠實。我友善的向他道別,並衷心祝願他能取得應有的成就。
  此後,神秘教派的事仍然令我著迷,那時我甚至幻想著通過考證它的淵源和聯繫來取得個人的名望。我去了新奧爾良,造訪了拉各萊絲和其他參加了那次突擊濕沼行動的警員,我也看到了那個駭人的圖騰,甚至詢問了還活著的犯人——很不幸的是,老卡斯疇已經死去多年了。雖然我只是核實了一下手稿的細節問題,但這些詳實生動的第一手資料仍令我激動莫名。因為我非常確定,自己正尋覓著一個全然真實,全然神秘,全然古老的宗教;這項發現將使我以人類學家的身份名載史冊。那時,我對此事的態度仍是徹底的唯物主義——我真的希望現在仍能如此,安吉教授收集的剪報和有關夢境的手稿中不同尋常的相似性完全被我忽視了。
  我最感奇怪的是我叔祖父非自然死亡的原因——現在,我恐怕已經知道了。他從擠滿外國混血兒的古舊碼頭回家,被一個黑人水手無意間推了一把就倒在了狹窄的山路上。我無法忘記聖路易士巫祭儀式中那些混血的海員,如果說他們掌握著某種神秘的方式、祀儀和信仰,我也不會感到奇怪。沒錯,拉各萊絲和他的人都沒被打擾,但在挪威有個知道幾分內情的海員死了。我叔祖父在瞭解到雕塑家謎夢後,展開深入調查的消息是否落到了某些不懷好意的耳朵裏?我想他的死因是所知太多,或是想知道的太多。現在,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步他後塵,因為我知道的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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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實在令黑格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卡到陰了。

  從進入實驗室至今,約莫一個學期多的時間,總共跑了兩次實驗。
  在第一次的實驗中,或許是因為在秤藥時精神不佳吧?所以疑似因反應物過少倒致產率極低,而喇叭均也跟我說他覺得我的Resin量似乎太少了點。
  加上,後來豪哥幫我跑了HPLC後,發現detention time不同,故第一次實驗基本上來說可以說是徹底的失敗。
  想不到,第二次實驗的結果,卻是另一種反差的極端。

  按規劃來說,其實第二次實驗的時間,應該排在期中考當週。
  然,很不幸的,除了大小麻煩事一堆外,該讀完的書也還沒讀完,因此延宕到期中考後。
  偏偏,期中考後又遇上年會在淡江,大家都在幫忙的情況下,使得進度delay兩週。
  因此,Resin、Amino acid plus py-Bop便一直冰在冰箱,足足兩個星期。


  也就因此,原本我對於這次實驗的結果,並不抱持著相當樂觀的期望,甚至已經有做出來的東西又是一堆不知所以然之物的心理準備。
  結果,意料之外的,再結晶後的粗產物看起來量很多,取微量來test HPLC的結果,出現了很清楚的一根peak,其他的雜peak極低--如果合成的產物沒問題的話,代表產物滿純的。
  而今天,到實驗室的時候,豪哥告訴了我一件驚人的事情。
  昨天將產物冷凍乾燥的結果,喇叭均幫我秤重算了產率......結果是99%!!
  理論產物100%應該重102點多毫克,實際產物重101.06毫克。
  見鬼,真是見鬼了!照國外Paper來看,一般的產率最高能提升至六~七成,怎麼可能會99%?
  如果,要說含水的話,那冷凍乾燥就是做假的;如果,要說雜質很多的話,那HPLC test也是做假的;更何況,原本的預估產率,應該只有10%啊啊啊啊啊啊!!
  加上,在製成、過濾、再結晶、離心跟冷凍乾燥的過程中,只要是換容器,就一定會有少許的產物殘留在管壁,這樣加加減減下去,應該是差不多打消才是。
  果然,雖然是特好的結果,但也未免好到鬼打牆了吧(汗)!

  現在,只能暫時把問題放在計算錯誤,或是那個測不準的電子秤又鬧脾氣上了。
  而,可以想見的,星期五Meeting時,老闆聽到豪哥的報告後,臉上應該會很五味雜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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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你是一個對巫術與魔法趨之若鶩的朋友,那麼這本書對你來說想必艱澀了點。

  但,如果你是一個對於研究西洋巫術魔法歷史與現象有興趣的朋友,那麼這本書當中引述的大量史料,想必會令你為之一亮。



  雖然說,本書的書名為《巫師與巫術》,但它既不是在研討古老與原始部落的巫師定位,亦不是在對巫術現象做思想上的詮釋。

  本書所探討的,是歐洲最黑暗的時代,以及該時代前後所引發的觀念性轉變。

  Witch Hunt──一個西方國家至今不太願意在提起的中世紀屠殺,其影響力甚至使得現代的人對於巫術一詞抱持著負面的、不好的刻板印象。

  即便如羅琳般將傳說中的巫術以豐富的想像力,來塑造成兒童奇幻小說,仍舊一度讓基督天主教的激進份子驚得跳出來,直指那是惡魔授與的巫魔指導手冊。

  很顯然的,即便是在事件後三百餘年的今天,仍然有許多激進者甘願沉浸在過去極端的觀念而無法自拔。



  女巫狩獵,一個不僅是中世紀歷史的污點,更可以說是宗教認知上的一種意識上的荒謬。

  伴隨著女巫狩獵一詞所產生的諸多,都是我們所熟悉的、彷若在奇幻當中才可能出現的名詞。

  比如惡魔印記、契約、召喚、魔獸(使役魔)、詛咒、邪眼……,而這些名詞已然隨著觀念上的扭曲與誤解,而產生了另外的、令人發噱的詮釋。

  而在許多有趣的詮釋者當中,凡特西一支佔了絕大多數,並始中很賣力的對這些名詞作各式各樣的加油添醋。

  所以,召喚的唯一對象是惡魔,召喚惡魔的原因是為了得到或滿足慾望而簽訂契約,而在召喚中盡力的壓迫對抗惡魔則將使其屈服於召喚者,成為召喚者的魔獸,然後伴隨著召喚惡魔的成功,將會得到一些額外的能力──或是某些能力上的覺醒,比如意志咒詛、邪眼、看穿人心或魅惑等等。

  真的,活靈活現得彷彿是真的一樣。

  當然,在所有極端壓迫下,必會有許多極端意識形態出現。

  從反迫害、反基督,到撒旦主義及撒旦教、塞特神廟等組織的產生,只能算是箇中最直接而明顯的一支。



  雖然,必須很可惜的說,按本書的篇幅,實在不太足以去論述討論這些黑格子所提到的『後來之事』。

  但,本書從一開始對於巫師巫術現象的簡明敘述,到十四、十五世紀狩獵之初至十七、十八世紀末反狩獵意識開化的重點部份,然後以現代巫術現象作結尾,當中有許多許多的地方是值得讀者去深入思考的。

  比如,獵巫獵的究竟是什麼?而反獵巫與反巫間的異同又是什麼?

  又比如,中世紀獵巫所產生的惡魔學說,對魔法學觀念的影響,甚至於是由觀念產生的儀式行為,當中的心理學作用模式與宗教模仿行為,黑格子認為都是很值得去思考的有趣問題。



  總而言之,黑格子認為這是本很值得一讀的好書,尤其對於想要瞭解巫術行為的朋友,更是應該讀讀看的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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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11 Mon 2006 23:56
  • 調整


Zeokar的第四符印


 


  時序轉阿轉,終於走到了年底。
  記錄的指針,指向著死神的位置。
  是結束?還是重生?我正在嘗試。
  很多很多,只覺得今年發生了很多事,也經歷了許多事。
  是個忙碌的一年。


『抬起的,我必叫你低下;
順從的,我必許妳得安息;
徬徨的,便向我宣示汝之信念;
天真的,則能否為我捻上一只小花?
時間的腳步仍舊無聲的如在水上行,
而最後究竟何能一窺真理的秘密?』


  寶劍四.戰車.女祭司逆位.死神.寶劍一逆位。
  我看著近一年前的占卜結果,苦思著。
  接下來的二十天,究竟?
  是我找到答案?還是答案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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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10 Sun 2006 02:45
  • 仮面

 


  近來,常常有種內心深層的感慨。
  在外與內之間,開始有了一個清楚的隔膜。
  在外,宛如面具般的成為人們認識的我;然而,在內呢?
  揭開那面薄不可覺察的面具,會是什麼?

  在此同時,環境當中也開始產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當人們對於某些觀念或理想侃侃而談的同時,他的行為可能跟他的言談有相當的衝突。
  尤其在置身事外與置身事內兩種不同情境下,過程當中對事件的處理與應對方式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內在特質。
  而在這種情形下,有許多的矛盾與衝突,便一再的上映。

  看著這一切演變的我,只是靜靜的看著。
  然後,面具下某個隱澀的點,或許在無形間產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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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由衷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人會相信牌靈的說法。

  即便那個『牌靈』不知由何而來,即便那個『牌靈』不知有何作用。

  甚至,即便那個『牌靈』的靈格是誰訂的,又有什麼依據,我們都不知道。

  但,還是有很多很多人,相信著牌靈的存在,相信它在占卜中與我們對話,相信它可能是精靈、浮遊靈或可能是惡靈,甚至相信它們有屬性之分。



  說到底,我也曾是個相信牌有牌靈的人。

  就因為塔羅牌它給予的答案是如此的自然坦率,就因為我們可以很容易的用自己的語言方式去解讀塔羅牌所要表達給我們的訊息,也就因為每副牌在解答問題時,所使用的牌組合不一,因此解釋的切入角度是那麼的多元化且獨特化。

  然後,我們就開始覺得,塔羅牌裡住了個幫助我們解牌的朋友,並相信牌的占獨特性就是這位朋友的個性使然。

  而判別並讓我們認識這個好朋友的方法,就是抽主牌。

  偏偏,抽了主牌後,牌的個性解讀並非按照基本牌意去解釋,而是單靠個人的感覺與直覺去『猜想』。

  所以,同樣是一張太陽主牌,一個人有一個詮釋,十個人有十個詮釋,一百個人甚至可能有一百種以上的詮釋。

  因此,即便主牌相同,但『我的牌靈跟你的牌靈個性不同』,因為『我的牌靈的個性是我認識(認為)的那樣,而非你認識(認為)你牌靈的那樣。』



  然後,一些可能具有點靈通力的人,就聲稱他們看得到牌靈,然後讓相信牌靈說的人更為迷信了;至於是否他們看每副牌都看得到他們所謂的牌靈呢?他們會保守的說『每副牌不見得都會有牌靈』。

  這就有趣了,撇開看得到看不到的問題不說,如果說今天所謂的牌靈不見得每副牌都有,那麼這個現象應該稱作『物件憑依』,而非牌靈──否則,憑依在電冰箱的稱作電冰箱靈,憑依在電腦的稱作電腦靈,而不知道未來是否會有靈學大師站出來說『現代年輕人宅化的趨勢,乃是電腦中的電腦靈誘惑人們長時間待在電腦前面,而使其生活作息偏離於現實與自然』這等的話?

  還有一個更有趣的問題,就是:塔羅牌有牌靈說,那其它的占卜具呢?

  在一般人比較常接觸的占卜具當中,大概就只有靈擺也具有靈體說吧?至於靈擺帶有靈體的說法源流,黑格子並沒有深入研究過,故無法具體的去說些什麼;但,就黑格子所接觸的經驗來說,仍究沒能有程度上的感應產生。況且,以靈擺而言,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取下手上的指環,以一段適當大小(約12~15cm)的線緞綁上後即得;如果說靈擺也有靈的話,那想必中世紀的西方也有不少的『戒靈』吧!

  反觀中國的占卜具,無論是羅經、金錢卦用的銅幣、甚至是最古老巫筮用的蓍草,在占卜上也都是作為單純的工具用途;即便是龜殼卦用的龜殼,也只是認為具有『靈性』而用矣,並非龜死後有靈所致。

  那麼,塔羅作為占卜工具之一,在西洋巫術當中沒有牌靈一說,反而在日本與東方這邊為了這個極其模糊不明的論點糾纏不清,怎麼說都是一個弔詭。

  再說一個有趣的邏輯思考。

  稍微研究過塔羅牌占卜的朋友,想必都知道撲克牌是由塔羅牌的小秘儀所演變來的,且在現代也有撲克牌的占卜技藝。

  那麼,如果塔羅牌有牌靈,撲克牌牌是否也有?而把撲克牌當作遊戲牌的人們,又會作何感想?



  最後,必須這麼說,黑格子並非一味的砰擊否認牌靈說。

  而是,一個完全說不出個來源及合理性的說法,一個只是為了靈而說靈的穿鑿附會,要讓人肯定實在有相當的難度。

  尤其,黑格子以為,在神秘學的研修之路上,最不能忘的,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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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實驗室,很冷清。
  早上補做完物化實驗後,回到實驗室繼續弄部落格。
  一直到12:40,豪哥來了,開始準備Peptide Solution,然後準備打HPLC。
  豪哥大概教了儀器操作跟gradient set後,外出買東西去。
  實驗室又只剩我一個人。

  曾幾何時,實驗室總是充滿著熱鬧的氣氛。
  然後,自從某些事過後,或許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或許因為事件過後仍有些餘波蕩漾,甚至一直延續下去。
  因此,大夥兒的心開始學會了沉默,然後實驗室開始悶了起來。
  雖然,對我這個一直置身事外的人來說,沒什麼影響。
  但,不斷的接受來自各方的訊息,會令人有種無力與無奈。
  或許,大家最需要的,是時間的調適吧。
  反正寒假就快到了,大家也可以就此休息一下。
  順便調整自己一直波動而無法看待事情與局面的心,包括我也是。

  就如同我跟達所說的,不管如何,修養總是在自己;所以,做好自己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八卦,我始終認為是沒意義的事。
  尤其是那種在過程當中,不懂得說話得體而去煽動到眾人情緒的局外人,我由衷的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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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數碼將併購台灣新浪網
金額1億以內 將與雅虎奇摩PChome三足鼎立
【王郁倫╱台北報導】線上影音網站網絡數碼(Webs-tv)本周二(5日)將宣布併購台灣新浪網(Sina),為今年不斷整併的網路產業再添一枚震撼彈!為朝華人地區最大影音入口網站邁進,網絡數碼甫宣布併購入口網站蕃薯藤(Yam),並傳出有意進軍實體通路,併購台灣百視達,此次宣布與台灣新浪網整合,業界分析此舉不僅擴大其部落格平台規模,也讓網絡數碼朝兩岸三地華人市場經營邁出一大步。


  今天在網路上收到某熱心朋友告知的上面訊息後,下意識的到部落中心回文詢問。
  因為,說真的,如果說又要動到系統平台,那黑格子會很想殺人。
  光新浪部落系統升級到2.0後,為了修改版面與適應新的操作平台,那段令人花了許多時間與心力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噩夢一場。
  尤其,在新浪更新系統後,不知道為何的多數文章插入圖片的連結失效,然後一直拖到今天黑格子才花了番功夫搞定了這個該死的浩大工程。
  如果,合併之後又要讓人從頭再搞過一次,那麼......
  可能各位看倌們要有心理準備,因為黑格子可能會乾脆藉此消失在網路上。
  畢竟,事情多又雜亂的情況下,人的忍耐程度真的很有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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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光音天的關係,到Ptt的靈學版看了篇有關巫師魔法師的文章。

  然後,意外的在靈學版逛到了一串主題是牌靈的討論串。

  令人很意外的是,竟然沒有人出來論述牌靈一說的問題;因此,手賤之下,就回了以下洋洋灑灑的一長篇。

  雖然文中帶有些許戲謔,但內容絕對誠懇。


-----------------------------------

  首先,我想問各位什麼是牌靈?

  按一個老前輩的邏輯,如果每副牌都有牌靈,那麼被作為印刷品的塔羅牌,是否在印刷製出的過程當中就印出了個靈?

  當然,這個問題一出,想必會把牌靈說的觀念整個否定。

  那麼,如果要說牌靈是等到持有者拿到牌或對牌做開啟後才會存在的,那牌靈何來?牌靈間的靈格何分?是牌靈們像我們說投胎一樣排隊領著號碼牌?還是牌靈先去剪刀石頭布、黑白猜、數隻甚至到外面釘孤支,然後由最贏的開始選?

  那,牌靈又是怎麼選主?看戰鬥力、看靈氣、看長得合不合胃口,還是一切看施主的夠不夠圓(緣)?

  再來,牌靈需不需要養?要怎麼養?每日晨昏捻支香,然後初一十五看吉時供三牲四果?

  最後,牌靈工作時數是多少?一個月排多少假?要不要衝業積或是一切隨意?然後是有沒有年終獎金跟尾牙?



  嗯,看了以上幾個白爛問題後,接下來嚴肅一點。

  什麼是牌靈?簡而言之,就是『每副塔羅牌裡都有靈』的說法;至於更細部的理論,諸如牌靈何來、牌靈有何用、牌靈跟占卜的關係、牌靈有沒有性別、牌靈需不需要養、與牌靈相處的一百零一個規則……等等。

  諸如以上這些,我只能說,『各家說法不一』,且『很難有個大概的相同觀點』;至於各家有哪些家,我說『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自成一家』。



  論就牌靈一說的觀念何來,我想是由日本而來的──尤以日本的崇物信仰來看,產生牌靈一說的觀念並不難理解。

  尤其,台灣較早期的西洋神秘學書籍,大多是『旅日而來』(日本有不少西洋神秘學的相關書……至於內容的切合性,個人持保留態度。),這種翻譯再翻譯所產生觀念上差異的次文化,對台灣在西洋神秘學的觀念上造成了相當的刻版影響。

  除了牌靈外,另外還有魔空時刻、牌不能被人摸、一人一生中只能有一副牌……等等其他的塔羅牌迷信與偏見。

  這些東西讓人們對塔羅牌的神秘感在無形之中斗然倍增,然則……

  對於占卜上,有多少幫助?

  撇開其他的問題不談,今天如果塔羅牌占卜的不順手,是不是要跟對方說『今天我家的牌靈狀況不好』?



  在近幾年來,也有些人對於牌靈一說做了一些心理學上的思考。

  其中最常聽到的,就是所謂的潛意識論──即我們所認為的在占卜當中參與其中並給予解答的那個『神秘第三者』,其實不是我們所想的牌靈,而是我們的潛意識。

  就因為塔羅牌準,就因為塔羅牌給予的答案可以那麼的自然、那麼的切中心中所想,所以我們認為是有無形的存在參與,然後認為是那個無形的『人』告訴我們占卜的一切。

  然後,我們就把那個『人』說成是牌靈。

  但事實上呢?是否在這個論定的過程當中,我們無形中過度的自我心理投入,以至於以假亂真?



  再舉一個高中的例子,求問對象是高中的某老師。

  占卜的內文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仍記得老師求占的是愛情,大意是有個男的最近一直找她。

  占卜的結果與解釋已經忘了,因為這個占卜健忘優點讓找我占卜的人不用擔心我會把它的占卜拿出去大說特說。

  但有一點記得很清楚,就是隔天老師在跟我聊的時候告訴我,其實當時老師想的是另一個人,而我所占的是老師想的那位人兄。

  這就有趣了,一個內容與問題完全不搭軋的解答,如果有牌靈在,如果牌靈真的那麼神,為什麼會造成這種有趣的結果?



  回到內文。

  按第一PO的閣下所說的,那我要這麼問。

  主牌這個東西在塔羅牌占卜上並非主流與主要,而且一副牌也就這麼七十八張(托特八十張)。

  難不成同一版的塔羅,按主牌可能性來說最多只有七十八種性格?

  然後是姓別問題,有什麼『一定對』的方法可以分別塔羅牌是男是女?

  看牌面嗎?如果是女神塔羅的話不就全女的?那龍族塔羅的男女不就得去找隻龍來問問?

  看牌意嗎?各版塔羅樣式不依,雖基本牌意有相似但還是有些差異,並且要怎麼分?

  還是說,乾脆男單女雙或男雙女單?那托特三個魔術師(雖然實際上並不是都同樣是「魔術師」)要怎麼分?

  另外,能否看出其它性取向或是性僻好?



  至於靈的高低問題,就更奇妙了。

  如果以塔羅牌為西方產物的情況來看,自然是得以西方神秘學的角度去討論之。偏偏,西方靈學算是近代才興起的東西(因為心靈主義),而且他們也沒有很好心的幫靈分高低靈格。

  還有,『精靈』這個說法不要亂用,因為它包含的東西不是只有字面上,及奇幻文學上所指的那樣;簡單的說,如果要講精靈二字,可以等於沒說,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研究一下這個名詞的歷史以及流變,就會了解我的意思。

  當然,也別說我看不到所以這麼說;簡單的說,我不是絕緣體,而我家七副牌一切正常安好。



  總之,一個西方主流都沒有的觀念,在台灣炒得很大是個很奇妙的現象。

  不管是學什麼東西,還是得以該學說的來源作主流性思考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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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6 Wed 2006 19:54
  • 反常

In 2006/07/13


  有人說我最近很反常,因此擔心我的人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
  雖然,現在已是入夏季節。

  擔心我的人,都是網路上認識的人--當然,也是神祕學領域的人。
  而這些人的最大共通點,就是在天賦榮耀認識的--也有是在更早的魔版時代認識的。

  某方面來說,他們說我反常是對的。
  前沒多久在天賦跟樂風先生對著幹的事情,雖然說鬧也鬧夠了,但結果雖然處理得及格,但也讓我整個醒了。
  有些時候,人還是要看清現實的--尤其,對於犯賤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因此,讓人重重砍了一刀,也讓我清醒了許多。
  醒了,就會對於現況的處理與應對做些調整--因此,就被人說反常。

  對他們來說,我給他們的感覺與調整前不一樣,所以我反常。
  對我自己來說,砍掉重練的哲學一直都是如此,所以我並沒有反常。
  尤其,他們覺得反不反常,可事實上我一直是我。
  想法一樣,做事方法一樣,吃喝拉撒睡一樣,呼吸頻率也一模一樣。
  只是,有的人以為單在網路上,就可以完全瞭解我這個人而已。

  一個善於觀察人的,可以將人心摸個大半,但他無法說自己已經完全懂了這個人。
  因為人不是死物。
  既不是死物,就會有所改變,那又何反常之有?

  所以,一直以來,對於那些自己為瞭解別人,自以為可以把人摸透的人,感到十分不屑。
  一個人再怎麼妄自尊大,也該有一個底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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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我們會讓自己掉入過去的回憶。
  可能是沒來由的感性,可能是環境上的人事以非,可能是突然的睹物思情,也可能是事過境遷後的感嘆。
  但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在我們內心軟弱的感性時,會有想要賴在過去的想法。
  畢竟,大多數的過去,都留在美好的記憶,所以才令人陶醉。

  但,生命是往前走的。
  因此,如果偶爾回首看看過往的風景,對人生的旅途來說,那是一種調劑。
  但,若是眼睛擺在腦後,而不理會腳步往前會遇著什麼危險,那麼,這叫作找死。
  調劑的人不多,找死的人倒不少,這是最近體會到的無奈。
  尤其是,一邊找死,一邊還感嘆時不其予,甚至覺得天道沉淪,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到底,沉淪的是誰呢?

  僅以此時的感嘆寫成文,作為給自己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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