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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我,仍然處在一個失敗者的氛圍,而未曾注意到新的轉變正悄悄的到來。

  在即將退伍的時刻,面臨著未來那些『預定』的行程,就如同許多年輕人一樣,我思考著未來的道路,並且重新檢視它。即使本身是生化系出身,對於台灣相關產業與環境的發展,其實悲觀遠大於樂觀(當然這有很多是基於人為與政府的因素);至少,台灣的確缺乏許多研究的環境,而就算是被視為自我綑綁,我也不太可能拋開家裡到外地去求學(然對自身英語文能力不足的自悲也是原因之一)。

  在這樣被受挶限的環境下,我開始繪畫走上研究所之後的藍圖,然後放棄。我無法想像在研究所渡過兩三年後,出社會只為了兩三萬月薪而拼命加班趕單子的生活,我找不到其中的意義在哪裡,而原本高中時候想要轉教職的方向,也因為開始爆發流浪教師潮而早已作罷(現在看來,這真是個明智的放棄)。對我而言,我一直試圖在現實事物與神秘學研究之間取得平衡,這是一種貪心,但對我來說,神秘學的趣味值得我這麼做,況且我在其中所投入的心力,可以說已經到達一個無法自拔的境界。

  因此,為了那微薄的薪水(可笑的是,這種兩三萬左右的薪水,在現在多數的基層工作當中,反而算是普遍的,當然這跟政府拿出來的數據有某種程度上的差距),以及沒有保障的未來,我無法因此放棄掉對神秘學的鑽研;即使是最早想要投身教職的打算,也只是為了在有一份穩定工作下,可以有閒暇的時間繼續神秘學的探索(而這在現今的職場上,是不可能的)。既然無法兩者兼顧,且過去的經驗也告訴我自己並不是個可以一心二用的人,我便在心裡問自己,比起拐著彎繞路,為何不試著自己開闢一條直路呢?

  真的很有趣,人往往在一個轉念之間,就可以踏入不同的道路,就比如在過去面臨家庭近乎分崩離析的狀況,也是一個轉念,讓我得以從無數次結束生命的選擇當中,跳脫到另一個狂人的選擇(當然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很怕痛啊)。然而,這是個嚴肅的決定,因此我花費了至少四個月的時間,去評估選擇踏進業界的各種利弊。

  誠然,以時間堆積出來的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我的籌碼,尤其除了塔羅牌以外,我本身所探究的方向大多是少人願意深入,或是多半抱持著自我想像、偏見與誤解的部份,也因此,我瞭解自身有著某些獨特性。然而,這樣的籌碼同時也是風險,因為對大多數接觸神秘學、使用神秘學的人們來說,往往概念、由來與邏輯並不是他們感性趣,也不是他們願意去接受的(就如同一些搞新時代的人會股吹著『拋開你的左腦』,而這讓我不知道為何他們不把那不必要的左腦給切除掉算了),但這些自古以來的傳承、演變、分析,卻是通往神秘學核心精神的路徑。

  這似是一場賭注,我告訴自己,這條路的選擇是一個對自身可能性的豪賭。有趣的是,在這個選擇的當下,我一無所有,但正是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我才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而除此之外,本著當初建立黑格子的初衷,我也始終期許著自身能夠起到一點拋磚引玉之效,並且能夠接觸到更多有實學,且樂於相互分享的各方好手。或許多某些人來說會認為這是一種自以為是,但在我看來,當現實中所謂的神秘學領域,不僅與網路上的素質相比不見得專業到哪裡去,甚至由於牽涉到金錢、利益或是更多的慾望,所以許多更為醜陋扭曲的現象更是被許多人所視而不見,甚至於那些過去批判的人,後來也理所當然的走上那些當初自己所不恥的事情。

  因此,若有緣能夠在神秘學領域當中,遇到那些秉持著『單純』且『開放』的人,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情;這條路本就孤冷,而能夠堅持初衷一直走下去的人,則更是少之又少。



  在決定踏入業界後,我便開始歸劃自己初步想要推廣的部份,而塔羅牌在一開始,就被我排除在外,轉而選擇符文的推廣與建立。

  對許多人來說,或許會覺得塔羅牌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然而當每一個人都這麼想的時候,你便無法在其中找到可以跟別人『競爭』的獨特點;即使塔羅牌因本身結合了許多神秘學各方面的知識而顯得多元,但其中絕大多數只能說是近代理論建構當中的一種對應。就比如很多人都知道塔羅牌的二十二張大秘儀對應卡巴拉樹的二十二個路徑,但你能夠解釋這二十二個路徑的意義是什麼?在卡巴拉教義當中代表什麼?甚至,你有可能在抽到皇帝牌的時候,跟客人講解路徑四的哲理嗎?

  當然不可能,客人是來解惑的,不是來聽說教的。

  何況這些對應或是理論元素,許多也是後人穿鑿附會居多,並不見得與每一副牌甚至每一張牌的核心思想作結合。加上,許多人學習塔羅牌,首要的目的是為了會占卜,而不是去探索、理解塔羅牌的哲理。加上,整個塔羅牌文化,十餘年來仍然處在一個良莠不齊的混雜狀態,許多尚未學習到一個水準的人就急著出來從業,翻過幾本書有點個人見解(先撇開這樣的見解是否有問題不談)就出來開班授課招收子弟兵並且開疆闊土,加上一些新時代的思想,能量描述上的虛無飄邈,甚至綁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產品、療癒或是課程,名義上說是多元話或是全方位發展,但我不知道這樣淺耕式的水準,到底能夠帶出什麼東西來。

  而對我來說,我從來也沒打算走占卜的路線,因為以台灣的環境與東方文化的傳統印象而言,塔羅牌比起作為一個諮詢建議的路徑,大多還是被定位在玄學論命的方向上。因此,除了我可以看到有人可以把一個三句話就可以說完的情境,扯了十句WTF能量卻說不出半句重點外,我也可以看到有人在占卜親子問題的時候,對客人說小孩是她前世的冤親債主(當然,俗世上冤親債主的意義與原始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又或者是有人可以看到牌面,就覺得有陰宅的問題云云(當然其它自稱三太子關二爺濟公活佛通靈教授塔羅牌的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對我來說,塔羅牌市場是一個劣性驅逐良性,並且已經病入膏肓的市場,加上我不認為自己的塔羅牌技術與獨特性當中,有什麼對一般大眾味口的點,因此便將它排除。



  選擇從符文字推廣開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比起傳統上的神諭或是現代的占卜,符文字本身即是古北歐人智慧與生命體驗的結晶,對我來說,藉由符文字義對於的參透,使我在現實生活上所經歷的人事物中,有了更多的體悟,也越能夠坦然的面對自己;除此之外,它在神秘學市場上算是個未被炒熱的市場,而以我本身的理解、架構與資料的咀嚼下,可以呈現出一些與別人不同的東西,加上符文本慎簡明直接又實際的風格與我性格近似,並且也與我身為巫師的一些技藝可以相互結合,因此我選擇以推廣符文技藝為初步的方向之一。

  然而,符文的推廣相對來說也有比較大的阻力,除了因為市場未開,大多數人們並不知道什麼是符文外,以坊間的一些符文推廣來說,大多是參造書本來的現代式做法(當然,那種鬼打牆的能量說法就不需要講了),也因此大多數的課程內容與時數相對而言較為簡化,同時也有許多迷思的部份有待澄清(而塔羅牌的推廣上也經歷過這樣的一個時期,不同的在於當時有許多高手都致力於去建立塔羅牌占卜與技藝的正知)。也因此,在進入業界後,其實先後有一些身邊的人建議過我何不塔羅牌與符文兩個方向並行,最終我並未接受;主要原因在於,塔羅牌是一個人們耳熟能詳的東西,而符文卻是個生澀的東西,當兩樣東西被擺在一起的時候,人們往往會選擇塔羅牌而不是符文字,況且圖象的東西怎麼看都比自己不熟悉的符文字來得容易上手,因為最低的限度,至少看看圖也是能夠天馬行空的說點什麼故事。

  也因此,最終(至少到目前為止),我並沒有進行塔羅牌與符文字的雙向並行。另外,與我一位多年老友所不同的,即使本身是儀式工作者,但我也從未打算正式的帶領或教導儀式的工作。

  這或許是因為我與老友本身的儀式方向並不相同;老友本身跟隨的是以Sabbat的太陽儀式為主,是一種屬於節慶式的儀式,而我本身所跟隨的則是Esbat的月亮儀式,是屬於信仰的儀式。對我來說,儀式的進行與否,視乎個人的意義而定,而若個人意義又與信仰有所關聯,就更為隱密性。對於其它並不知道自己進行或跟隨儀式有什麼意義,本身對儀式工作亦無什麼信仰的人來說,儀式工作自然是沒有必要去進行或練習的。

  而儀式的工作對我來說,也是很嚴肅的事情,它並不見得是那種可以一群人歡喜快樂的『玩』在一塊的事情,因此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會是一種距離感。另外,儀式工作本身也與所謂的『修練』或『修行』無關,它只是一個儀式工作者在探索自身內在,以及與信仰合一的一個路徑,對於以個人提升(無論是現實提升、心靈提升、意識提升或是靈性上的提升)的目的來說,所有儀式工作者都是在生命當中去實踐與接受考驗,而不是在儀式過程中去得到什麼提升,這點其實只要我們去檢視那些高喊心靈、進化、合一、超越......等等冠冕堂皇的美妙辭彙的人,是否真的讓自己的生命變得更美好,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進步,使自己在現實當中活得更實在且自在,便可見一般了。

  也因此,感於這個圈子已經有太多混亂了,實在不必要再多出那麼一兩個可以招來混亂的藉口,所以我同樣到目前為止,並未打算進行儀式工作相關的帶領或教導。當方向決定之後,便開始著手規劃相關的事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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